“全胜哥,三爷爷听说你要砍树,饭碗一撂就拉着我们来了。”
一行人浩浩****地回到花叶莲家院外。
王周全二话不说,绕着那两棵挺拔的柏树转了两圈,用手拍了拍结实的树干,心里就有了谱。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沉声发令。
“成功,延涛,你们俩,把绳子往高了拴,多绕几圈,拴死了!全胜,你拿斧子,照我指的这个位置,先开个口子!”
三个年轻人立刻行动起来。
绳索被奋力抛上树梢,王成功身手矫健地爬上去几米,将粗麻绳牢牢固定。
王全胜则抡起斧头,每一斧都砍在王周全用指甲划出的那道印记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口子再深点,好,停!”王周全眯着眼。
“你们几个,顺着这口子锯!慢点,别急!”
木屑纷飞,眼看树干被锯开大半,王周全站到几十米外的一个安全位置,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听我口令!往东南方向拉!一、二、拉!”
王成功和王延涛使出了吃奶的劲,粗大的麻绳被绷得笔直。
“撬!”王周全又是一声爆喝。
王全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压!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柏树,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
“大地都为之一颤,烟尘冲天而起。
“倒啦!倒啦!”王成功和王延涛兴奋地扔掉绳子,欢呼起来。
尘土渐渐散去,花叶莲才敢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满脸感激。
“周全叔,全胜,大伙儿辛苦了,快歇歇,进屋喝口水!”
“婶子别忙活!”王全胜摆摆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这活儿得一鼓作气,歇下来可就没劲了!”
他拿起绳子,目光投向了另一棵稍小些的柏树。
众人拾柴火焰高。
不到一个钟头,两棵大树便全被放倒在地。
王成功三个小伙子更是手脚麻利,抡起斧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多余的枝丫全都劈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花叶莲的院墙边。
“婶子,这些留给您当柴火烧,冬天就不用愁了。”
花叶莲一看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柴火,急得直摆手。
“这咋成!全胜,我不能再占你们便宜了!”
王全胜心里早有计较,他故意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婶子,你看看,这柴禾零零碎碎的,我们可不好往回扛。正好大伙儿都渴了,不如讨碗水喝实在。”
一句话,既给了台阶,又全了情面。
花叶莲眼眶一热,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哎!我这就去给你们多烧点水!”
喝完水,一群人又合力将两截巨大的树干往王家湾抬。
一路上,引得不少村民驻足观看,啧啧称奇。
到了王家院里,王老汉早就迎了出来。
他看着那两根木纹细密,散发着清香的柏木,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真是好料啊。”他喃喃自语,眼眶泛红。
“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老了还能用上这么好的寿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