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便饭吃得恰到好处,周耀文没多留,催着王全胜早点回去休息。
天刚蒙蒙亮,王全胜就到了考场外。他检查了一遍准考证,钢笔和墨水,一切妥当。
放眼望去,来参加考试的人还真不少,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个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或的确良衬衫。
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沉稳,一看那气质,就知道都是各个单位的骨干。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拿着个铁皮喇叭,严肃地强调着考场纪律。
王全胜坐在座位上,心里平静无波。
上一辈子,为了儿女的升学,他研究过无数次考卷,陪着熬过无数个夜晚。
如今轮到自己,竟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拿起笔,扫了一眼试卷。
多亏了这段时间的恶补,考的知识点全在复习范围内,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简单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一连几门科目考下来,王全胜走出考场时,只觉得浑身轻松。
这次,大概率是稳了。
考试归来的王全胜,脚刚踏进水电局的大门,就被唐宝玉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唐宝玉手上的力道不小。
“全胜!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走走走,给你接风洗尘!”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他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局里的小食堂。
里面已经摆开了一桌,几个脸熟的同事正推杯换盏,热气腾腾的。
见到王全胜进来,桌上顿时炸开了锅。
“哟,咱们的大学生回来了!”
“全胜,快坐!考得怎么样?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指定是没问题!”
王全胜被按在主宾的位置上,连连摆手,脸上挂着谦逊的笑。
“八字还没一撇呢,各位大哥可别捧杀我。就是去走了个过场,长长见识。”
几轮酒下肚,众人话匣子彻底打开,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回了考试上。
酒酣耳热之际,唐宝玉凑了过来。
“全胜,你跟老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过?我也寻思着去弄个文凭,可这年纪不饶人啊。”
王全胜心里跟明镜似的。唐宝玉这是动了心思了。
他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字斟句酌。
“唐股长,这事儿吧,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主要是看基础,还有看最后的分数线怎么划。”
“要是差得不多,活动活动,多半也就过了。”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没打包票,又留足了想象空间。
唐宝玉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门道!我最近也在家啃书本做题,看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有空你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给老哥我指条明路!”
王全胜心中一动,知道该送个人情了。
“领导,其实做题就跟咱吃饭似的,得挑合自己口味的。您琢磨琢磨,出题的老师喜欢哪个路数,咱们就专攻哪个路数。事半功倍!”
“合自己口味的。”唐宝玉咀嚼着这句话。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小子,脑子转得就是快!”
兴奋过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把神神秘秘地凑到王全胜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