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费那事干嘛?他人都跑了,铺子不就是您的了?直接把锁撬了占了不就完了?”
“鼠目寸光!”胡武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王全胜再孬,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跟水电局那帮人也混得熟。”
“硬抢,万一他捅到上面去,多麻烦?花点小钱买下来,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这叫师出有名!”
“三哥实在是高!”冯蜂立刻竖起大拇指。
“运筹帷幄,深谋远虑!小的这辈子都学不来!”
然而,王记卤肉店连着几天不开门,最先着急的,却是县里的老饕们。
“诶,老李,王记今天又没开门?”
“是啊!邪了门了!都三天了!嘴里淡出个鸟来,就想他家那口卤肥肠!”
“可不是嘛!上回老板结婚,还特地贴了张红纸告示。这次怎么说关就关,一点动静都没有?”
渐渐地,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开始在私底下嘀咕。
“听说了吗?王记卤肉店像是被人给盯上了!”
“谁啊?这么不开眼?那王老板不是水电局的红人吗?”
“嗨,你不知道,是城西胡三那伙人!天天派人堵门口,不让买柴火,这是要把人生生挤兑走啊!”
“真的假的?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县城都传遍了。
一时间,食客们扼腕叹息,这么好吃的卤肉,以后怕是再也吃不上了!
王阙和虎志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当天晚上,两人就把王全胜拉到了常去的小饭馆。
“全胜!你怎么回事?铺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王阙急得满脸通红。
虎志脸色也极其难看,闷头灌了一大口酒。
“那帮杂碎,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全胜你一句话,我去给他抄了!”
王全胜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
“王哥,虎哥,别动气。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水电局那边,贾金听到消息后,更是暴跳如雷。
“全胜!你别拦我!我这就去找几个弟兄,把那帮小瘪三腿打断!反了天了还!”
就连一向稳重的唐宝玉,也特意把王全胜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郑重地问他。
“全胜,遇上麻烦了?需不需要局里出面?”
面对所有人的关心,王全胜只是笑着摇头。
“大家稍安勿躁,看戏就行。很快就有结果了。”
众人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心里纳闷得像猫抓一样,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是一个清晨,县政府大院里。
自从王记卤肉店关门,这日子仿佛都缺了点滋味。
以前上班路上,顺道切上半斤卤货,中午就着馒头扒拉两口,那叫一个香!
现在可好,食堂里寡淡的白菜豆腐,吃得人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哎,贾师傅,你跟水电局那个王全胜不是铁哥们吗?他那店到底咋回事啊?说关就关了?”
一个刚打完热水的科员凑到贾金跟前,满脸的惋惜。
贾金正烦着呢,一听这话,没好气地灌了口浓茶。
“你问我,我问谁去!那小子,嘴比蚌壳还紧,就一句看戏,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心里也憋着火。
这几天,眼瞅着外头风言风语,说王全胜是缩头乌龟,被人吓破了胆,他这个当兄弟的脸上也挂不住。
可王全胜偏偏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死样子,急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