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水沟,一百九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大半年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王全胜。
王全胜却面色如常。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别说一百九,就是二百九也得拿下!
这地方不是铺子,是印钞机!
未来几十年,火车站周边的商业价值只会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今天花的一百九,十年后就是一万九都租不来的聚宝盆。
他没理会百连诚的眼神,从兜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不着痕迹地塞进孙主任手里,顺势握了握。
“孙主任辛苦了!大冷天的,为我们兄弟俩的事儿跑前跑后,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信封的厚度让孙主任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不少。
“哎,王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
“都是给公家办事嘛!饭就不吃了,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呢!”
“那怎么行!”王全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您是长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顿饭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百连诚也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帮腔,一左一右地架着孙主任就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
“孙主任,必须得吃!全胜可是在省里学习的大学生,您得给他这个面子!”
孙主任半推半就,脚下却已经跟着两人走进了饭店。
饭桌上,王全胜专挑硬菜点。
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外加一瓶西凤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他句句不离对孙主任的感谢和吹捧。
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显谄媚。
一顿饭吃下来,孙主任红光满面。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世滴水不漏,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酒足饭饱,两人将孙主任恭恭敬敬地送回了家属大院,才转身往自己的出租屋走。
夜风一吹,百连诚的酒意散了几分。
“全胜,那个铺子真行?”
“姐夫。”王全胜的脚步沉稳有力。
“你算算,现在离过年还有多久?”
“马上就进腊月了!这是开店的黄金时候!”
“火车站什么人最多?回家过年的人!”
“他们手里有钱,又急着赶路,咱们的卤肉方便携带又好吃,不愁卖!”
“平时一天赚的,可能比得上咱们在县里小半个月!”
百连诚心头燃起熊熊大火。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让咱们的司机给有弟捎信,让她赶紧过来!”
“夫妻俩一起干,早一天开张,就早一天赚钱!”
王全胜赞许地嗯了一声。
“县城的店就先交给兰秀和延涛,那俩孩子踏实肯干,又是准夫妻,能撑得住场面。”
回到那间租来的小平房,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正坐在小马扎上等着,见他们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王全胜开门见山。
“沈星,肉联厂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