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锁哈哈一笑,方向盘打得稳稳当当。
“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本来就寻思着,得去给叔和婶子拜个早年呢!”
车刚进村,一群鼻涕拉瞎的小娃娃就跟见了什么稀罕物似的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喊着。
“全胜哥回来啦!”
“全胜哥,给我们带糖了没?”
王全胜最是喜欢孩子,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大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糖,撒了出去,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雀跃。
车停在王有文家门口,他招呼着妻儿先下了车,热情地冲王全胜和李银锁喊。
“全胜,银锁!有空过来吃饭啊!”
李银锁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着的王全胜,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这小子,不光在单位混得开,在村里这人缘,也是实打实的!
真是个人物!
王全胜大方地挥了挥手。
“好嘞叔!我安顿好了就过去给您和几位长辈磕头!”
他心里早有盘算,这次回来,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家,都得走到位。
快到自家院门口时,母亲刘淑英已经闻声迎了出来。
她看见儿子身后的李银锁,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是银锁啊!快,快屋里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要往厨房去。
“你们先喝茶,我这就去给你们杀只鸡,做两个硬菜!”
李银锁一听,赶忙拉住她。
“婶子,您可千万别忙活!我就是送全胜回来,顺道看望看望您二老,坐坐就走!”
王老汉从屋里出来,吧嗒着烟袋。
“那哪儿成!来了就是客!必须留下吃饭!”
眼看又要陷入一场典型的农村式热情拉锯战,王全胜笑着拉住了自己老爹的胳膊。
“爸,跟锁哥还客气啥。他今天也累一天了,让他先回去歇着。咱们自家兄弟,有的是时间喝酒,不差这一顿。”
他一番话,既给了李银锁台阶下,也全了老爹的面子。
最后,王全胜从带回来的年货里,挑了两条海鱼干和一包海带,硬塞给了李银锁,将他送出了院门。
送走了客人,一家人开始收拾满当当的年货。
白兰云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归置起来,王全胜则凑到王老汉身边,吸了吸鼻子。
“爸,今年咱啥时候酿酒啊?我都闻见酒糟的香味了。”
刘淑英从厨房探出头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酿酒的事儿先放一边!你爸那点粮食,还不够你喝的?先把过年的油果子,麻花给我炸出来再说!”
没等王全胜搭话,刘淑英已经麻利地系上围裙。
“油果子,麻花,江米条,一样都不能少!还有月饼,今年得让赵师傅多打几斤!”
一听到月饼两个字,王全胜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他立马来了精神,凑到母亲身边。
“妈!我来帮您!我别的不会,揉面总行吧!”
石水沟的月饼,可不是城里商店卖的那种油腻腻的广式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