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对啊!
把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记录下来!
邓泰平一拍大腿。
“太值了!全胜兄弟,你脑子就是比俺们好使!”
“俺老邓这辈子,能认识你,真是值了!这一路,可真是沾了你的大光!”
“就是!王同志,到时候可得给我多照几张!”
“我也要!最好是在兵马俑跟前照!”
王全胜笑着一一应下。
“放心,管够!说不定,疗养院那边就有地方能直接把照片洗出来呢!”
回到招待所的大巴车上。
那台崭新的相机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群四十多岁的汉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去哪儿照相,摆什么姿势才好看。
当大巴车缓缓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红砖建筑群时,连最能说笑的邓泰平都瞬间失了声。
车窗外,白墙红瓦的小楼错落有致,一条干净的水泥路蜿蜒其间。
“我的乖乖……”邓泰平扒着窗户。
“这是给咱们住的地方?俺还以为是哪个大官儿的别院哩!”
车门一开,众人鱼贯而下,立刻有几位身穿白大褂,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疗养院门口摆着一张长条木桌,上面整齐地放着一串串锃亮的钥匙。
“同志们辛苦了!欢迎来到咱们工人疗养院!”一位女同志声音清脆。
“大家排好队,两人一间,来领钥匙和未来半个月的饭票,菜票!”
王全胜和邓泰平分到了一把黄铜钥匙,上面挂着木牌。
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两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单人床,中间一张小木桌,上面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搪瓷暖水瓶。
邓泰平一屁股坐到**。
“全胜兄弟,你掐俺一下,俺咋觉得跟做梦一样?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干净的屋!”
王全胜放下挎包,心中也是一阵满意。
这条件,在这个年代堪称顶级了。
晚饭更是印证了他们的感觉。
宽敞的食堂里,打饭的窗口一字排开,白瓷盘里盛着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大白馒头,甚至还有一桶冒着热气的牛奶!
邓泰平端着满满一盘饭菜。
“这比过年吃的都好!有鱼有肉,还有牛奶喝!”
吃完饭,晚上的活动是看电影,放的是一部刚上映不久的战斗片。
枪炮声中,劳累了一天的汉子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刚蒙蒙亮,大部队便乘坐大巴。
当真正站在一号坑的边缘,俯瞰着那成千上万的陶俑军阵时,饶是王全胜这个见惯了后世奇观的重生者,心头也涌起一股震撼。
而他身边的邓泰平等人,更是被这宏伟的地下王国惊得张大了嘴。
“快!全胜兄弟!给俺照一张!就站这儿,把后面那些兵都给照进去!”
邓泰平激动地摆出一个叉腰挺胸的姿势。
清脆的快门声,定格了这辈子最荣耀的瞬间。
王全胜的相机成了全场的焦点。
很快,就有脑子活络的工友,趁着休息的间隙跑去外面的小卖部买来了胶卷,一脸期盼地凑过来。
“王同志,俺也买了两卷,您看能不能也帮俺和俺的伙计们照几张?钱俺另外给!”
“钱就不用了,都是劳模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王全胜笑着接过胶卷,来者不拒。
他知道,对这些人来说,这几张照片,或许就是能吹嘘一辈子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