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样！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一道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了起来。
“我，你们吵完了没有？”
“大清早的，就不能让人清静一会儿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衫身影。
那人正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脸的索然无味，仿佛刚刚不是去解决了一个千年难题，而是去隔菜市场溜达了一圈。
不是李恒，又是谁？
“护国法师！”轩辕鸿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颤抖。
而王德庸，在看到李恒那张脸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他竟然回来了？
而且，毫发无伤！
李恒压根没理会皇帝的激动，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在了面如死灰的王德庸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哟，王尚书，好久不见啊。”
“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王德庸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法……法师笑了，什么账……下官，下官不明白……”
“不明白？”
李恒脸上的笑容不变，人畜无害。
“没事，我这人记性好，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王家的镇族之宝，九天星辰铁。”
“第二嘛……”
李恒的目光缓缓下移，在了王德庸的膝盖上，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的头，准备好跟这麒麟殿的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了吗？”
轰！
王德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整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天下人的面，给他磕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王德庸色厉内荏地吼道，“本官乃朝廷一品大员，你敢……”
“我敢什么？”
李恒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凉意。
“老王，我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在这儿磨叽。”
“给你三息时间。”
“一。”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山岳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麒麟殿。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王德庸更是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二。”
李恒第二根手指抬起。
“咔嚓！”
王德庸脚下的金砖，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吏部尚书王德庸，这位权倾朝野，来自顶级世家的家主，就这么在麒麟殿上，在文武百官和皇帝的注视下，重重地跪了下去！
李恒的声音，幽幽响起。
“三还没数呢，王尚书这么着急干什么？”
“既然跪都跪了，那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