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张翻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还有这间绸缎庄、还有这个首饰铺……太好了!这些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了!”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太好了。
太好了!
只要这些东西到手,那个掌柜的威胁算什么?
五十万两算什么?京楼算什么?
至于易知玉方才讲的那个古怪的故事……
沈月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算真有什么奇怪又如何!
反正现在这些铺面的契书已经在自己手里了,盖了官印、过了明路的东西,难道还能收回去不成?
只要这些铺面是自己的,那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她高兴得恨不得放声大笑,捏着那些纸张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完全沉浸在这巨大的狂喜之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蒙面的婢女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背后。
那婢女死死盯着沈月柔的背影,盯着她手中那一沓翻动的契书,盯着她因为得意而微微摇晃的肩膀。
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眼眶里漫出来。
就是这个贱人。
就是这个贱人,抢走了易知玉要给昭昭的东西。
就是这个贱人,竟然敢打自己女儿的东西的主意!
该死!真是该死!
她眼中满是怨毒和不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凳子。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分迟疑。
她死死盯着沈月柔的后脑勺——那个毫无防备、还在微微晃动、沉浸在狂喜中的后脑勺——
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荡荡的厅内炸开。
本要砸中后脑勺,可沈月柔手里的单子突然掉了一张到地上,导致那凳子没砸到头,而是砸在了她的后背上。
上一刻还沉浸在狂喜之中的沈月柔刚弯下身子准备捡那张掉落的契书,下一刻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砸得往前一扑,手里其他的契书顿时洒落了一地。
“啊——!”
她痛苦的叫出了声,眉头死死皱了起来,下意识的瞪大眼睛回头看。
就看到刚刚那个还倒在地上的蒙面婢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此时她手里正举着那张凳子,虽然看不见脸,可那眼睛里分明满是怨毒。
而此刻,她正再次将凳子高高扬起,分明就是要朝着自己继续砸下来!
沈月柔瞳孔骤缩,脑中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那再次砸下来的凳腿。
“咔嚓”一声,她的手腕被震得生疼,可她不敢松手——她知道,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自己的脑袋怕是要开花。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中间隔着一张凳子,四只手死死攥着,谁也不肯松半分。
“你这个疯子!”
沈月柔瞪着眼睛,声音因为疼痛和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