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辉接上了后面的故事。
“对。”
魏征点了点头。
“来也巧,皇后当时正好南下祈福,路过江南。”
“听了人牙子手里有个跟柳家大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丫头,一时好奇,就派人去看了看。”
“这一看,就给救下来了。”
“皇后把她带回了宫里,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就是现在的轻竹。”
“从那以后,轻竹就成了皇后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皇后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这些年,皇后在后宫能坐得这么稳,明里暗里,少不了轻竹的功劳。”
“后来,王妃要嫁到咱们南诏来,皇后不放心,就把自己最得力的臂助派了过来,保护王妃周全。”
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魏征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抹了把嘴,看着程处辉,半是惋惜半是感慨地道。
“老大,真的,这姑娘可惜了。”
“这股子狠劲儿,这脑子,这手段,要是当初被咱们先遇上,绝对是个顶尖的将才。”
程处辉没有接话。
魏征又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带着几分调侃。
“这么个有故事的大美女,到现在还单着呢。”
“老大,你天天跟王妃在一块儿,近水楼台的,就没点别的想法?”
程处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滚蛋。”
魏征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他知道程处辉对自家王妃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不过是开个玩笑。
玩笑过后,程处辉的表情重新严肃了起来。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魏征。”
“你觉得,她现在忠于谁?”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魏征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明白程处辉在担心什么。
轻竹是皇后的人。
而皇后,是大唐的皇后。
李丽质现在是南诏的王妃。
这其中的关系,太微妙了。
“皇后对她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魏征沉吟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份恩情比天大。”
“短时间内,想让她把忠心从皇后身上,转移到王妃身上,很难。”
“也就是。”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现在,首先是皇后的刀,其次,才是我妻子的护卫。”
魏征没有话,但脸上的表情等同于默认。
程处辉的指尖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一个不完全忠于王妃的护卫……”
他低声自语。
“留在身边,就是个隐患。”
魏征心里咯噔一下。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
程处辉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么好用的一把刀,扔了多可惜。”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
“拿着。”
程处辉把信递给魏征。
“给王妃送过去。”
魏征懵了。
“啊?”
“送……送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信封,满脸的黑人问号。
“老大,你没搞错吧?”
“你跟王妃的院子就隔着一堵墙,走两步就到了,你让我去送信?”
“你俩这是玩什么情趣呢?飞鸽传书啊?”
“少废话。”
程处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让你去,你就去。”
“记住,别亲自交到王妃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