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据点外围,伪装潜入
夜风把草叶子吹得哗啦响,萧景珩和阿箬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坡往上走。前面那座山坳口黑乎乎的,像被谁拿刀从中间劈开一道缝,里头连个火光都没有,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到了。
“壬字坡。”阿箬压低声音,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瞅,“就这儿?连个门匾都没有,跟野坟地似的。”
萧景珩没吭声,只把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往下按了按,示意别露头。他自己趴在草丛里,眯眼数着岗哨:东南角一棵歪脖子松树下站着一个,西北角土堆上影影绰绰也有个人影,前后两扇铁皮包木的大门紧闭着,每隔半炷香就有巡更的提着灯笼来回一趟。
“四角有哨,双门封锁,巡更间隔三刻钟。”他低声,“硬闯不行,动静一大,咱们连门都没摸到就得被人围成饺子馅。”
阿箬撇嘴:“那你倒是个办法啊,难不成让我在这儿跳段花鼓舞,把他们全逗笑放我们进去?”
“你要是能跳,我肯定鼓掌。”萧景珩瞥她一眼,“但现在得装普通人。”
“哦?”阿箬眼睛一转,“你想干嘛?”
“你看门口。”他抬下巴指了指前方,“刚才那两个挑担子的农夫进去了,守卫只翻了筐没搜身。明什么?日常进出的人,他们不拦。”
“所以咱也装日常?”阿箬反应飞快,“我扮个贩,你当顾客?”
“聪明。”萧景珩点点头,“卖花的怎么样?不起眼,还能拎篮子遮脸。”
“山菊!”阿箬立刻接上,“这季节野山菊正开着,我采过,香得很!我就我是山那边村里的,每天早上来赶早市送花,专供这家后院太太们插瓶用——听着多合理!”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你还挺会编故事。”
“那是。”她得意地扬眉,“要不是时候靠这个骗过三个米铺掌柜,早饿死了。”
萧景珩不再废话,三两下就把身上那件绣金线的锦袍脱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粗布内衫。玉佩塞进怀里,折扇收进袖筒,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原本是摇扇晃腰的纨绔步,现在成了懒洋洋拖鞋底的地主少爷样。
“哎哟这身打扮,真把我档次拉下来了。”他故意拖长音调,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点城里富家子特有的油滑劲儿,“你一朵破菊花值几个铜板?还非得我亲自来看?”
阿箬差点笑出声,赶紧捂嘴,顺势挎起早就准备好的竹篮,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束黄白相间的野山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看着新鲜得很。
“公子您瞧瞧,刚摘的,香不香?”她踮脚凑近,声音清脆得像敲铜铃,“买一束回去,保准夫人夸您有心!”
“啧,蔫头耷脑的。”萧景珩伸手拨弄了一下,嫌弃道,“也就比我昨儿喝剩的茶水精神点儿。”
“哎哟您可别这么!”阿箬急了,“这可是我爬了三座山才采来的!再了,您府上那位红姨娘最爱这味儿,上次路过还问有没有呢!”
“哦?”萧景珩眉毛一挑,语气立马不一样了,“红姨娘还真提过?”
“可不是嘛!”阿箬拍胸脯,“不信您进去问问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演得跟真的一样。远处岗哨的目光扫过来时,他们已经自然而然走到大门前五丈远的地方,一个卖得急切,一个买得犹豫,活脱脱一副街头讨价还价的寻常场面。
守卫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握着铁枪,上下打量二人。先盯阿箬,见她衣裳虽旧但干净利,篮子也规整,不像乞丐;再看萧景珩,穿着朴素却气质未改,举手投足间仍有几分贵气,但话做派又确实像个被宠坏的少爷。
“哪儿来的?”守卫开口,嗓门粗。
“回大爷话,我是西岭王家屯的,天天来送花。”阿箬低头哈腰,“这位公子是城南李府的二少爷,今儿特意来挑几束给家里人用。”
萧景珩懒洋洋摇着蒲扇:“妈的,你们这儿管得比衙门还严?买个花还得报祖宗十八代?”
守卫皱眉,但没发作。这种公子哥他见多了——嘴臭脾气大,家里有钱,惹不起。再了,一个卖花女加个浮夸少爷,又能闹出什么事?
他挥挥手:“进去吧,别磨蹭。”
“谢大爷!”阿箬连忙鞠躬,挎起篮子就要往里走。
“等等。”那守卫突然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