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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传开,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几分。
她没停下,径直走到兵器架前,挨排检查。果然发现三把长弓的弓弦明显老化,一扯就吱呀响。她立马喊来工匠:“老李!换弦!这些拉出去就是哑炮!”
老李应了一声,带着徒弟赶紧动手。
她又看见盾牌堆得歪七扭八,顺手搬起一面挪位置,结果肩膀突然抽痛,闷哼一声。旁边老兵赶紧接过去:“你歇着吧,这儿交给我们。”
“不行。”她咬牙撑着,“我答应过世子爷,这一仗不能出岔子。”
她继续搬,一趟又一趟,直到所有盾牌整齐靠墙。末了还拿木棍比划了一下间距,嘟囔:“这才叫兵强马壮。”
这时萧景珩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套轻便皮甲。
“穿上。”他把甲胄递给她。
“我不上阵。”她摇头。
“不是让你冲锋。”他语气不容反驳,“但你得留在前线协助调度。万一有变,至少能护住要害。”
她还想推辞,他直接把甲胄塞进她怀里:“别废话。你是我的人,不是累赘,是战力。”
阿箬低头看着那副皮甲,指尖蹭了蹭边缘的铜扣,忽然笑了:“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顺便把头发扎结实点。”
她转身往临时帐篷走,背影虽瘦,却挺得笔直。
半个时辰后,全军基本完成整备。
前锋营已在十里坡扎下阵型,中军主力列队完毕,后勤确认箭矢充足、粮草够用五日,斥候回报敌营仍在混乱中,尚未恢复统一指挥。
唯一的插曲是风向突变,西北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几匹战马受惊嘶鸣,险些撞倒兵器架。萧景珩亲自赶到马厩,一手按住躁动的马头,另一手拍它脖子安抚,嘴里低声哄:“别慌,好家伙,今晚带你吃肉去。”
随后下令:所有战马加厚缰绳,蒙眼缓行,夜间行军不得喧哗。
最后一轮校验结束,各部主官陆续回报:“人齐!”“械利!”“粮足!”
萧景珩立于营门高台,望着敌营方向——那里火光零,不像往常那样整齐有序,反倒东一处西一处,像是有人在抢地盘。
他低声自语:“就差那一声鼓了。”
此时阿箬也回到主营区,换了轻甲,头发用布条紧紧束起,脸上灰土擦干净了,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她提着个布包,在士兵之间穿行,给每人发一块糖。
“含着,提神。”她,“等打完仗,我给你们做大份的。”
有人问:“真能赢吗?”
她咧嘴一笑:“你见过哪个骗子能在世子爷面前耍花招活过三句话?咱们这位可是能把纨绔演成祖宗的男人。”
众人哄然大笑。
她走到萧景珩身边,仰头问:“还缺啥?”
他看了她一眼,摇头:“都齐了。”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整装待发的军队。甲叶轻响,刀锋映光,万人无声,唯余风沙掠过旌旗的猎猎声。
阿箬忽然:“你他们现在是不是正后悔招惹你?”
萧景珩没答,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握紧。
下一瞬,他猛然挥手,厉声下令:“传令——擂鼓!点火!全军压境,只待信号,随时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