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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咱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笑声未,前方坡顶传来整齐呐喊。只见我军前锋营已在制高点立起新旗,旗面上“南陵”二字清晰可见。几名老兵轮流抱着旗杆夯土,一边夯一边吼:“老子今天也算站到敌营脑门上啦!”
萧景珩仰头望着那面旗,没话,只是缓缓握紧了刀柄。
与此同时,战场后方临时搭起的救护点已经忙成一团。十几副担架排开,伤员陆续被抬下来。阿箬卷着袖子蹲在地上,手里一把剪刀正剪开一名士兵的裤管。
“忍着点,箭头卡住了。”她着,从药包里捏出一撮药粉,“这是止疼的,含嘴里,别咽。”
士兵龇牙咧嘴:“姑娘,你这手咋比军医还稳?”
“那当然,”她一边拔箭一边回,“我偷馒头的时候练出来的——眼要快,手要准,不然被抓到就得挨打。”
周围人一听全乐了。有个断了手指的伙儿疼得直抽气,她顺手塞给他一块糖:“含着,甜的。谁要是疼得叫出声,我请他吃三串糖葫芦,双份糖浆那种!”
“真的假的?”
“我阿箬话算话!打赢了开连锁店,京城十铺八店,排队都排到皇城根儿!”
众人哄笑,连带着疼痛都轻了几分。她手脚麻利地包扎完一个,又转去帮另一个按住伤口。民夫们搬来清水和破布,她指挥着拆帐篷、剪绷带,连自己的外衣都撕了两块应急。
“姑娘,你这衣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咧嘴一笑,“等打完仗,世子爷肯定给我做新的。”
正着,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她抬头一看,远处坡顶那面“南陵”旗正迎风招展,阳光照在旗面上,亮得刺眼。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混着灰土,在脸上划出几道泥痕。她抹了把脸,低声自语:“打赢了,就有糖吃了。”
这时一名兵跑进来报信:“阿箬姐!咱们拿下十里坡了!敌军溃了!世子爷现在就在坡顶布防!”
“我就知道!”她猛地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担架才站稳。她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又笑了,“早了跟着世子打仗不吃亏——你看,这才多久,旗都插上去了。”
旁边老兵逗她:“那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请我们吃糖葫芦了?”
“急啥!”她瞪眼,“这才哪到哪?等把敌营大门踹开,我请全军每人十串!外加一碗冰镇酸梅汤!”
“哇!这仗必须天天打!”
“那可不,以后改名叫‘糖葫芦战役’得了!”
笑声一片。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胸口一热。低头看去,是胸前那枚萧景珩给她的轻便皮甲,边缘铜扣被阳光照得发亮。
她伸手摸了摸,没再话,转身又去帮下一个伤员。
前线坡顶,萧景珩正站在新设的哨塔上查看地形。风沙了些,视野开阔起来。他望向敌营深处,那里火光零,像是被人踢翻的炭盆,东一处西一处,毫无章法。
亲卫走上来:“大人,要不要追击?”
他摇头:“不急。他们现在像一群没头的鸡,互相踩踏都来不及,咱们只要守住这个口子,让他们逃不出去就行。”
“那下一步?”
“布防。加哨。清点战果。等晚上再。”
他走下塔台,几名将领迎上来汇报情况:俘虏近百,缴获兵器若干,我方伤亡三十余,多为轻伤,可战力未损。他听完点头:“不错,首战能这样,值了。”
正着,一名士兵捧着个染血的布条跑来:“大人,这是在敌军文书堆里找到的,写着‘陈七’的名字,像是咱们之前留下的证据……”
萧景珩接过一看,正是阿箬带进去的那块碎布。他嘴角一扬,随手揣进怀里:“留着,回去给她看看。”
他抬头望向远方,阳光洒在新占阵地上,铁甲反光,刀刃映雪。士兵们忙着挖壕、立栅、清点物资,人人脸上带着劲头。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
但他也知道,军心,已经回来了。
阿箬站在救护点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望着坡顶的方向。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抿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却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