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乘风摆手,婉言拒绝:“不用了,我们准备回市局,这边就麻烦路队长了。”
“分内之事,应该的。”路怀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这案子......可能比较麻烦,毕竟死者社交关系比较复杂,抛尸地点又这么偏僻,调查起来需要不少时间,二位如果有什么其他想法,随时沟通。”
他的这番话得十分客气,字里行间却藏着另一层意思——像是委婉地让他们别过多介入。
“一定。”林乘风笑着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显然,他听出了路怀良的言外之意,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当面点破。
众人下山途中,林乘风和夜轩走在前面。
夜轩朝林乘风靠了半步,压得声音:“老林,你觉不觉得,这个路队长有点不对劲?就好像知道些什么?”
“怎么?”林乘风微微侧头。
“他刚才的反应有些规矩过头,一般这种案子,第一发现人是市局的,还是他的上级,怎么也得再问问你的看法,或者让搭把手给点思路,他倒好,一句麻烦你们了就想把人打发走,生怕咱们多待似的。”
林乘风闻言,若有所思:“确实有点古怪,但这毕竟是县局的案子,也许是不想让市局抢了风头,基层办案,有时候确实怕上面的人指手画脚。”
夜轩抿了抿嘴,嘀咕道:“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停车场时,天色更加阴沉了些,山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二人向路怀良简单打了声招呼后,便上车离开。
路怀良望着车子驶下山去,直到彻底没了踪影,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灵溪寺的方向。
只见大殿之上,似乎立着一道人影,正一动不动地静静望着他。
他定了定神,随即大步走了上去。
车子缓缓向山下行驶,道路两旁的林子哗啦啦地往后退。
“老林,我总觉得那个路队长有蹊跷,你,有没有可能他认识死者?或者知道点什么内情?”
林乘风慢慢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大弯:“不好,基层有基层的难处,有时候案子牵扯到本地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们宁愿自己慢慢查,也不想让上面介入,怕打草惊蛇,也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这些道理我都懂。”夜轩靠在椅背,思绪万千,“但你也看到了,那地方多偏僻,尸体又是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要不是咱俩今天凑巧路过,指不定得多少年后才能被人发现。”
“而且......”夜轩看向林乘风,“我现在都开始怀疑,王德发这个身份,很可能是那个路队长编出来的。”
林乘风沉默片刻,问道:“比如呢?”
“比如死者身上的穿着,路队长死者是一名水产摊贩,可死者身上的行头,褐色夹克,西裤,皮鞋,这一身装扮可可不便宜,而且看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一名公职人员, 即便不是公职人员,那也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哪有半点水产摊贩的样子?”
林乘风皱起眉头,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尸体穿着,最终点头道:“确实,那身衣服的料子和版型,应该是定制的,不像是天天跟水打交道的人会穿的,而且死者的手指比较干净,没有长期处理水产留下的粗糙与褶皱。”
“对吧?”夜轩右臂支撑在车船边缘,“路怀良向我们明身份的时候,语速快得有点刻意,好像早就准备好这个法,就等有人问。”
车子驶出山路,汇入县道。
道路两旁的农田稀稀拉拉,偶尔还能看见几栋自建房。
林乘风将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手机。
夜轩瞥了一眼:“你干啥?”
“我让人查一下王德发的身份。”林乘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随即放下手机,车子重新发动。
等待回应的间隙,两人都没话。
几分钟后,林乘风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