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轩闻言,当即询问:“赵正勤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而林乘风则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柳琴见状没多什么,思索片刻,有些哽咽地回应:“正勤上次来,应该是在八天前,也就是上个星期日,那天他心情不太好,自己一个人来的,喝了不少茶,还让我陪他喝了两杯酒。”
“你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柳琴回忆着:“他倒确实提了几句,好像就是因为县里的项目,古镇开发那块儿,本来该他负责招商,但上面突然换了人,把他架空,为这事儿,他还一而再地求过领导,但没用,那天他......”她顿了顿,有些犹豫。
“了什么?”林乘风立刻追问。
柳琴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绞动着:“他......‘这块肉明明是我先叼住的,凭什么让他们抢了去,我手里可还有不少东西,大不了鱼死网破。’”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们是谁?赵正勤手上又些有什么东西?具体过吗?”
柳琴摇摇头:“他没细,正勤这个人......其实挺精的,有些事他不让我知道,是为我好,但那次他确实很生气,酒都喝了不少,一直嘟囔着什么,当时我喝的也不少,没听清。”
夜轩继续问道:“那他有什么仇家吗?”
柳琴微微一顿,“仇家......肯定是有,不过具体都有哪些人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之前正勤跟我提过一个人,招商局的副手......他似乎一直把正勤当成眼中钉。”
“副手?”夜轩若有所思,话锋一转又问道,“之后呢?赵正勤最后一次离开这里,还和你有过联系吗?”
“没有。”柳琴眼圈又红了起来,“后来我也试着联系他,但一直没回应,我以为他又在忙项目或者出差,直到今天......”
后面的话柳琴没再下去,包厢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混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古琴声,显得悠远而又凄凉。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柳琴稳住了情绪,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你们......你们真的会查到底吗?”
林乘风面色严肃:“这个你放心,既然市局决定介入,就一定会查清楚,不过柳老板,今天我们来过的事情,还有你的这些,暂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县局的人。”
柳琴用力点头:“我懂!”
“还有一件事。”夜轩往前靠了靠,问了个更直接的问题,“柳老板,你跟赵正勤的关系......县里有人知道吗?”
他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试探柳琴当下的处境与决定。
如果县里有很多人知道她和赵正勤的关系,那赵正勤出事的消息被曝出后,柳琴多半是会受到牵连,那她的顾虑必然会变得更多,话也会更加谨慎。
相反,要是没多少人知道,她身上的压力则会更许多,自然也会更愿意透露实情。
柳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坦然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这茶楼当初能开起来,全靠正勤帮忙走关系、打点门路,虽然我们一直刻意保持着很心距离,但要真有人想打听,未必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