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心软。
老赵快心疼死了,在旁边跟嘴,“少爷,您要不让司令帮帮忙吧,这样下头办事的人动作会快点。”
司渊皱了一下眉头,没话。
他其实对女孩没什么耐心,也不喜欢和她们相处。
一个个都跟果冻一样,一碰就会碎似的。
很麻烦。
眼前这个也是。
但她的眼睛很美,睫毛浓密卷长,瞳孔呈现出浅浅的琥珀色。
哭泣时浅淡的眉峰压下来,柔美中透着一股坚韧。
算了,日行一“恶”,总得日行一“善”抵消。
“把她带上车。”
他转身就走,衣摆却被抓得更紧。
女孩怯怯地看着他,“哥哥,我冷,走不动了。”
司渊不耐烦地舔牙,将棒棒糖塞回嘴里,含糊一句,“赵叔,拎她上车。”
老赵单了一辈子,少爷又从不爱人抱,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孩。
最后只能像拎鸡仔一样,一把抓上女孩的后领,真把她拎上了后排。
车里空调很暖。
让女孩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老赵担心她心里难受,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姑娘你几岁了啊。”
“我今年5岁了。”
“嘿,真让我猜对了。”他缓解着气氛,“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女孩低下头,无措地将手指搅在一起,“我没有名字。”
老赵心一揪,看了一眼司渊。
司渊垂眼睨她一眼,“那你妈妈叫你什么?”
“妈妈叫我念念。”
她提到妈妈又流泪,“妈妈,爸爸在我没出生就走了,所以念念没有姓。”
“走了也可以姓爸爸啊。”老赵。
念念摇头,“姓了爸爸的姓,妈妈就会想到爸爸。”
“我不想让妈妈哭。”
老赵又,“跟着妈妈姓也行。”
“妈妈不让,她她是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她不想害我。”
老赵沉默了。
司渊也听得皱眉,把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衣服不昂贵,但是干干净净。
眼神干净,皮肤白嫩,指甲修剪整齐。
她妈妈把她养得很好。
这么爱她的人,怎么会那么不心,把她忘在了路边。
他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棒棒糖。
“东西,吃不吃糖?挑一根。”
念念被转移注意力,睫毛扑闪两下,看向他的手心。
荔枝牛奶,巧克力牛奶,巧克力香草,草莓香蕉奶,很多口味。
她选择困难,抬眼望向他的眼睛,“哥哥嘴里的是什么口味?”
司渊第二次觉得她的眼睛很美。
泪珠残留在她眼中,星星点点,像一汪银河。
“香草可乐。”他难得对女孩子有耐心,“想吃的话,回家拿。”
“好。”念念乖乖点头,又缩在旁边抱着兔子想妈妈。
她才刚沉浸一秒,嘴里就被强行塞进一根棒棒糖。
浓郁的牛奶味在嘴里漫开,她愣愣地看向眼前手的主人。
司渊收回手,痞声吓她,“到家还有十分钟,吃不完就把你的兔子换成佩奇。”
“不要。”念念被吓到,抱紧兔子挪动屁股,贴到车门那里。
她顾不得想别的,嘴嗦啊嗦,含含糊糊的,“哥哥放心,我马上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