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梅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尤其是看到苏曼卿被众人指责围攻的狼狈,祝红梅只觉得通体舒畅,仿佛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水。
她甚至忍不住在人群后面,用不高不低的音量,阴阳怪气地“感慨”了一句。
“哎哟,这可真是造孽啊……本来好好的脸,用了人家东西就成这样了,用了药还更厉害,谁知道那药里又加了啥……啧啧,有些人啊,为了推卸责任,啥事干不出来?”
她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本就情绪失控的女同志们一听,更是炸了锅!
“什么?药也有问题?你们这是想害死我们啊!”
“黑心肝的!跟她们拼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推搡叫骂声更响,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苏曼卿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躲在人群后的祝红梅。
祝红梅被她看得心头一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挺直腰板,一副“我说实话”的样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起。
“都住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济民钟老在霍远铮和赵北山政委的陪同下,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钟老脸色沉肃,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脸况堪忧的女同志,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苏曼卿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赵政委!霍营长!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看到赵北山和霍远铮出现,那几个哭喊的女同志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将矛头转向他们。
“我们的脸都成这样了,用了药反而更厉害,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赵北山脸色凝重,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有力。
“乡亲们,大家先冷静!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也正在全力调查!请大家相信,部队绝不会不管大家!”
说着,他侧身一步,将身旁的钟济民让到前面,郑重介绍道:
“这位,是钟济民钟老先生!是京市来的大国手,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诊治各种疑难杂症!有他在,请大家放心,一定尽全力为大家诊治,查明病因!”
“京市来的医生?大国手?”
这几个词像是有魔力,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许多。
那几个满脸痛苦的女同志,连同她们的家属,都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钟老。
京市,在她们心中代表着最高水平,最权威的地方。
大国手,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绝望之中陡然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她们哪里还顾得上哭骂?
麻花辫姑娘的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钟老哭求。
“大夫!京市来的大夫!求求您,救救我闺女吧!她的脸……她的脸不能毁了啊!她还年轻,还没嫁人啊!”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闸门。
其他几个女同志和家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哀求。
“大夫,您给看看吧!我这脸又痒又痛,晚上都睡不着觉!”
“大夫,我的脸是不是没救了?会不会留疤?”
“求您了,大夫,只要能治好,砸锅卖铁我们也认了!”
她们挤在钟老面前,脸上混合着泪痕、药膏和溃烂的皮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最后的期望。
刚才的愤怒和暴戾,此刻被求生的本能和对权威的信赖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