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别人不知,霍淮川是最清楚高明珠为什么要亲自去县城看望唐云深的,虽然担心,还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高明珠勉强弯起嘴角:“好。”
医院,唐云深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
县医院的医生处理不了,正准备安排车辆转送市医院。
高明珠和李艳茹被公安同志领着,畅通无阻地进了病房。
病床上,唐云深静静躺着,身上的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布着泥污和血迹。
脸上倒是被擦干净了,露出鼻青脸肿的模样,嘴角破了皮,眼眶淤青,颧骨处一道血口子。
李艳茹看了一眼便捂住嘴,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高明珠忙转身出了病房。
她找了个护士,问开水房在哪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中还有一个勺子。
再推门进去时,李艳茹还趴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听见动静,她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来。
高明珠冲她笑了笑,将手里的搪瓷杯递过去:“你喂给他喝了吧。”
李艳茹没多想,接过杯子。
唐云深嘴唇是干裂的,看起来确实缺水,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小心地喂。
高明珠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唐云深一口一口将那大半杯灵泉水咽下去,悬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大半杯下去,他的命应当保住了。
得知唐云深要转去市里,李艳茹就不肯回村了:“我跟着一块去。”
高明珠没拦她,说她回头帮忙收拾行李让人捎过去。
她坐上回村的车,转眼看见梁公安也上了车。
“他们另有任务,在嫌疑人落网前,由我负责保护你。”
高明珠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惫,看起来熬了好几宿的样子,关心道:“这几天很辛苦吧?”
“不辛苦,只是在做我们该做的事,”梁公安笑道。
高明珠笑了笑。
裴时安是今天才跑的,但前几天裴时安来时路上被劫,梁公安就带队一直忙活着查案。
“当初劫裴时安的那伙人,还没找到?”
“还没,”梁公安没瞒她。
这几天他确实一直在忙裴时安被劫的案子,没想到查来查去,受害者倒成了更大的犯罪嫌疑人。
高明珠跟他聊了几句,查案的事她也不太懂,就作罢了。
转头望向车窗外。
车子已经启动,载着他们往清水大队方向驶去。
县城街道上正是中午时分,人不少。
穿着工装的工人们刚下班,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三三两两结伴去找吃的,还有挎着篮子或网兜的老百姓,在人群中穿行。
高明珠扫了几眼,正要闭眼休息,忽然猛地扭头,又朝窗外看去,盯着人群中某个人。
“怎么了?”梁公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扑扑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长相普通,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认识的人?”
“好像在哪见过……”高明珠眯起眼,飞快在记忆中搜寻。
车子缓缓前行,很快将那男人甩在后面。
“啊!”高明珠低呼一声,“我想起来了!梁公安,他跟裴时安关系不一般!”
而如果裴时安待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够认得出来,那中年男子就跟当初劫了他道的大爷长得一模一样。
梁公安反应极快,车还没停稳,他人已蹿了出去,朝那方向奔去。
高明珠被送回了公安局,待在休息室里,思考着前世的事情。
她确实见过那中年男人,但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