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毛利和王东!”
立刻有人接话。
“他们俩啊,是护林队的!每天巡山护林很是辛苦,积分本来就拿得比咱们这些普工多。
不过,我觉得吧,功夫不怕有心人。
咱们只要好好干,守规矩,踏踏实实攒咱们的‘桃源积分’,攒够了,说不定将来咱们也能……”
“也能落户在这儿?”
有人接了下半句,眼睛都亮了。
“真羡慕他们啊……”
一个年轻小伙子叹了口气。
“我也想进护林队,听说那活儿是长远的,还能顺路薅点草药补贴家用呢。”
“谁不想呢!但眼馋没用,咱就好好表现,把手头的活儿干漂亮了,让管事的看见咱的踏实肯干。机会啊,总是留给有心人的。”
安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火盆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下大雪的那天,谢秋芝也让陈平良这个冬天不要再每日往返芝镜台了。
她给陈平良拿了许多上好的宣纸、各类画笔和颜料,让他回去安心练习画画技巧。
陈平良自己也清楚,他构思那些画面布局、意境故事很是出彩,但论真正提起笔来,将构思落到纸上,绘成完整的画作,还是欠缺火候。
他抱着一摞谢秋芝给他准备的练习用纸和画谱,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
这个冬天一定要刻苦用功,把绘画的基本功扎扎实实地提上去。
争取开春的时候,能独立画出更成熟、更精美的作品来。
而谢秋芝自己也打算将芝镜台暂时关闭。
就在家里“猫冬”,专心梳理这段时间积攒的构思。
只是,看着外面纷飞不息的大雪,谢秋芝心底也不禁涌上一股浓浓的牵挂与担忧。
这雪下得这么大,不知道远在北疆的沈砚和李双昊,他们一切都还好吗?
此时的北疆,已是天寒地冻,雪覆千里。
十一月初,由沈砚亲自策划并主导的“夺‘黑水王庭’”之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端掉黑水部赖以过冬的核心营地,一个叫冬窝子的地方。
最好能一举俘获他们的可汗阿史那。
这一战若能成功,将极大震慑草原诸部,为彻底稳定北疆局势打下关键基础。
也让那些马背上的蛮族,彻底的重新认识大宁边军的 铁壁铜墙。
战事紧张,沈砚将一项关键任务交给了李双昊。
让他亲率五千步骑精锐,借雪夜掩护长途奔袭,目标直指黑水可汗之侄“巴特尔”,务求亲手擒获。
若这一战得胜,他们便将挥师深入雪原,布下 “十面埋伏” 之阵,力求全歼苍狼部万余主力骑兵。
当然,整场战役的战略谋划、兵力调度和临阵决断,都是由沈砚全权主导。
李双昊和其他将军则负责从旁协助。
这么安排,既能在最大程度上确保战局顺利、掌控风险,又能让李双昊在实战中迅速积累经验、锤炼成长。
不过,北疆的生活也并不是每天都这么刀光剑影。
在不打仗、不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的时候。
沈砚便带着李双昊忙于巩固北疆驻防,废除掉老掉牙的防御体系,重新建立全新的防御体系和后勤补给章程。
这期间,李双昊跟在沈砚身后,看着他如何恩威并施,如何统筹规划,将这治军理政的学问一点点记在心里。
所以,沈砚这个未来的“太子太傅”,其实早就已经名副其实了。
不过,沈砚一旦稍得空闲,他对谢秋芝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给她去信也格外频繁。
往往一提笔,便觉得有说不完的话,三页纸都嫌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