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匆匆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开始往深山里转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脚步飞快从外面冲了进来。
“大当家的,不好了,好多兵,密密麻麻的,山下全都是。”
络腮胡大汉正在为他看中的白毛战马梳毛,闻言眉头一拧,一脚将报信之人踹翻在地,“慌个屁,不都告诉你们,后面肯定有大军嘛!”
“劳资他娘老早就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好慌啊?这野老山是我们的地盘,他们的人就算再多,这地方能有我们熟悉?只要我们藏好了,屁事没有,你们几个盯紧点就是。”
报信之人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喘着粗气道:“可是大当家的,人太多了啊,足足数万。他们好像还要围山,正从东边开路,往两边行军。”
络腮胡大汉脸色微变,“见了鬼了,宋州哪来这么多大军?打的什么旗号?”
“没看清楚,好像有一面旗子上写的是谢字。”
“谢字……”
络腮胡大汉忽然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哎呀,我这个脑子,这支部曲是从南边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宋州的兵?南边,姓谢的,兴许是定州兵。”
“那定州胡不归据麾下有数万兵马,他们北上定州,看这样子是要攻打定州啊。打定州,还围山大索……不要紧,问题不大,莫慌,让他们围去。”
报信之人瞥了一眼被捆绑在一旁的河州兵,轻声提了个醒,“大当家的,我们这不是有俘虏嘛,要不然您稍微审问一下?这不比自己猜好一点?”
络腮胡大汉又是一脚,“滚一边去,要你提醒。”
“我他娘的先估计一下,心里好有个数,你以为那帮子会自己实话?他们为了活命,肯定得吓唬我们,懂不懂?”
报信的汉子再度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谄媚道:“大当家的英明神武,子多嘴了。”
“哼,你本来就多嘴了。”络腮胡大汉挥了挥手,吩咐道,“把那几个子带过来,现在可以问一问。”
“是!”
几名将士被拉扯了过来。
络腮胡大汉将扎在地上的大刀拎了起来,嘴角用力左右活动了一下,故意摆出了一副极度凶狠的样子。
“哥几个当兵吃粮,干的也是有今日没明日的营生,我也差不多。大家都是苦命人,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让我难堪。”
“把自己的来历,还要干什么去,都好好道。仔细了,我保你们没事,但要是搪塞我,把我当傻子糊弄,那就别怪哥哥我手中这把刀不认人了。”
八名将士虽然做了阶下囚,但个个神色冷酷,眼神凶悍。
陈无忌的军中有一条铁律。
非精悍之卒不可为斥候!
故而不管哪支部曲,能入选到斥候营的,皆是悍卒。
他们干的是最凶险、最紧要的差事,同时也享有了一定的福利,譬如吃住都比别人好,战功也会多一些之类。
“我等南郡节度观察使麾下,中军斥候营。”
一名将士目光冷酷地看着络腮胡大汉,报出了自己的来历,“我们的来历可以告诉你,但要做什么,恕难奉告,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