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人”嬴渡唤住门外值守的宦官。
宦官不解太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以为是太子睡糊涂了,只躬身答道:“回殿下,是称心公子。他听说殿下醒转,特意去尚食局吩咐准备殿下爱吃的银耳羹。”
称心公子
嬴渡眉心跳了跳。
在大秦,除了皇室子弟与有功之臣,谁敢用公子称谓
那男人如此那般妖妖调调的德行,如何配“公子”二字
称心走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太子冷不丁来了一句:“拖下去,禁闭七日。”
称心:“”
太子向来喜怒无常,再加上称心向来深得太子殿下的心,一时间无人敢动。
嬴渡眉头皱的更深了。
太子府內太子的话不管用
这合理吗
称心上前两步:“殿下,可是头疼了奴给您准备了银耳羹……”
“呃——”
称心瞪大了眼睛,摸著脖子退后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哀痛。
嬴渡索性不再说话,抽出宝剑直接將剑对准称心,当场就抹了他的脖子。
周围的宦官宫女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一头磕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嬴渡面无表情地鬆开剑柄,任由那柄染血的宝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溅上血点的素白中衣,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大秦,处置一个意图祸乱宫闈、举止轻佻的佞幸,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尤其是在他“太子”的寢殿里,此人竟有如此威信,让侍从连他的命令都敢迟疑,这本身就该死。
他只是不习惯用这种方式,也不习惯这具陌生身体挥剑时略显虚浮的力道。
真正的他,能在奔马上开强弓,能挥动沉重的青铜剑连斩数名敌酋。
这具身体……太弱了。
“收拾乾净。”嬴渡就著铜盆里的清水,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沾染的血跡。“尸首拖出去,按宫规处置。”
终於有几个胆大的內侍连滚爬爬地起身,忍著恐惧开始处理现场。
太子妃苏氏匆匆赶来的时候,下人们正在处理现场,个个战战兢兢。
她就近拉了一个眼熟的,问:“太子呢”
下人回:“似乎……在书房”
苏氏又匆匆前往书房。
太子突然杀了称心,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书房內,嬴渡隨意的拿起一本摺子给自己扇风。他正在消化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有才无德的自大爹;英年早逝的美丽娘;野心勃勃的脑残弟;和身残志不坚的他。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混乱程度,有一种大脑褶皱被抚平的美感。也算是给嬴渡开了眼了。
(长那么大什么场面他没见过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就在嬴渡心情难以言喻的时候,苏氏敲门,温和道:“殿下,妾能进来吗”
嬴渡反应了一下——
哦对,外面的是这具身体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