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手忙脚乱,不迭放手,还剑入鞘,从台阶上咚的跳下地来。
怎么回事,自己误打误撞的,竟然闯到神庙里来了
后退两步拍着胸口安慰自己:“山寨版,一定是山寨版”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心虚。
雷牧歌和韩易都只说神庙是在落月山附近,并没有说具体位置方向,除了神庙,天底下哪里还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建筑而且,琅琊神剑,世间也断不会再有第二把
“燕儿,我”
听得她的轻唤,已然回神的少年走上前来,怔怔看着堂上光影迷离的古剑,低喃声几不可闻:“这便是琅琊神剑”
秦惊羽听得分明,诧道:“怎么,你也知道这个”
燕点头,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殿下拔出了琅琊神剑”薄唇紧抿,眉头蹙起,面上多了一抹深思的神情。
“ 这有什么稀奇,插得又不紧,我轻轻一下就”秦惊羽顿住话头,眼前一道亮光闪过,想起韩易先前说过的话来唯有真命天子,方可就近触碰,拔剑出鞘
老天,真命天子
脑子里犹如一锅开水煮饺子,全都糊住了。
“不,不会的,这神剑脑袋秀逗弄错了,不该是我啊”惊跳起来,转身过去,又将古剑从架上摘下来,迟疑一下,再度拔剑。
又听哗啦一声,轻轻松松,毫无涩意,三尺神剑出鞘,龙吟声声,气势迫人。
呃,又拔出来了。秦惊羽刷的插了回去,连鞘带剑递给燕儿:“你来试试”
燕儿接住,端详半晌,方才深深吸了口气,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剑身与剑鞘浑然一体,纹丝不动。
秦惊羽大骇,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怎么会这样”
为何自己能够拔出,燕儿却不行,难道韩易所言是真的
“殿下”
燕儿清澈的眼眸里幽光一闪,似是下定决心,突然身形一矮,单膝点地,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奇怪姿势跪在她面前,俯首下去,嘴唇轻触她的鞋面。
秦惊羽正头皮发麻,见他忽行大礼,惊跳了下,低叫:“你拜我做什么”
他仰头,神情认真而专注,忽而一笑:“殿下,你是未来的天子啊,我自当跪拜行礼”
这不是她所见过的稽首之礼。
一个念头不经意闪了过去,秦惊羽来不及多想,放下神剑,急急去拉他:“你明知道我是唉唉,乱了,太乱了”
燕儿徐徐起身,不急不慢道:“殿下,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秦惊羽瞅见那清明笃定的笑容,连连摆手,“这个理想太强悍了,我没这想法,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呸呸,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情”
燕儿轻叹:“可是殿下,你已经将剑拔出来了”
“我没有”秦惊羽梗着脖子打死不承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拔剑了,嗯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我就是摸了摸,没别的动作似的,我就是摸了一下,只摸了一下而已”
也不看他的表情,将神剑放回架上摆好,一切还原,检查无误,也顾不得在蒲席上休息下,拉着燕儿就走。
“既然这是神庙,就一定有出去的道路,我们好好找找,我要赶紧回宫去,母妃那里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燕儿被她拽着手臂一路前行,笑容在眉眼里温淡荡漾:“其实不难的,殿下真的不想”
“不想”秦惊羽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撇开自己的女子身份不说,一个暗夜门都够她操心了,怎么可能再傻傻往火坑里跳,去承担一份更为沉重不堪的责任
大皇兄秦湛霆和二皇兄秦兴澜年龄相仿,只差些月份,等到来年两人先后及冠,父皇必然会带其前来行礼,选拔储君,两人之中,总有一人能拔出神剑,荣登高位,实在不用担心
两人绕开正殿神堂,朝神庙深处摸去。这神庙里重门迭户,大间套着小间,前门挨着后门,廊庑四通八达,其间壁嵌宝珠,柱镶碧玉,比起大夏皇宫的富丽堂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地下迷宫兜兜转转,绕来绕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但见前方朱门紧闭,悄然无声。
这里,会不会是出口
秦惊羽已经脚步虚浮,没有力气,伸手指了指,示意燕儿去开门。
朱门缓缓推开,顶上大亮,一片天光。
秦惊羽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这是”
燕儿往四处看了看,欢喜道:“殿下,这是落月山的山谷”
定睛一看,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
两人竟真从山腹地宫中走了出来
秦惊羽大声欢呼,跳下石阶奔了过去。
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鸣禽间关,鲜果悬枝,原以为出来便是一番庄严肃穆的碑林之类,那想得到巍峨庙堂之后,竟会有这样一个洞天福地
但见翠谷四周高山环绕,峰峦插云,前方一条小道,应该就是出谷之路。
燕儿在旁边矮树上摘了些不知名的果子,自己先吃了几粒,没觉有异,慢慢剥开去核递给秦惊羽,果子尚未成熟,水分不多,味道也还有些涩,却正好果腹。
吃过之后,两人沿着小道径直朝前走。
走着走着就听得前方水声轰鸣,转出一片小树林,只见峭壁上有一道白瀑冲击而下,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大玉龙,极是壮丽,瀑布泻在一座清澈碧绿的深潭之中,与那日雷牧歌畅游的碧潭,倒有几分相似。
“ 殿下,过潭边坐会吧。”
“好。”
秦惊羽答应着,想到当时自己欣赏美男沐浴大饱眼福的情景,不觉扑哧一笑。
燕儿有丝不解:“殿下在笑什么”
秦惊羽走近潭边,掬了一捧清水喝了两口,然后拨拉着沁凉的潭水,轻笑道:“我笑某人,原先还挺明朗儒雅的,结果晒成了一块黑炭,真是丑死了”
燕儿也跟着蹲下来,在潭边默默洗净双手,洗完也不起身,对着一潭碧水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惊羽没听得回应,侧头看去,见得少年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肤色,不觉又生出调戏之心,伸手过去,捏住那光洁的面颊
哎,一个黑,一个白,就不能中和一下么
燕儿的低问适时响起:“殿下是不是喜欢他”
“谁”秦惊羽随意哼了一句,手指继续蹂躏着少年的脸庞。
不粗不细的眉毛,狭长俊秀的双眸,鼻梁挺直如刀削,唇瓣有点薄,却线条美好,色泽莹润,就是面色苍白了些,却白得犹如羊脂美玉,找不到半点瑕疵,这样一张脸,怎么看怎么美,秀色可餐,爱不释手啊
“雷牧歌。”
“雷牧歌”
秦惊羽松手,好笑看着他:“这宫里宫外,乃至整个天京城,谁人不知长公主对他有意思,铁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