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脸色不好,原来是不欢迎我。不过,我就来了两次,实在不算多”雷牧歌掰着手指,一次一次说给她听,“上一回是道别践行,这一次是答谢拜师,说到底,还差一次接风洗尘呢”
这个人,脸皮怎么就那么厚,一个劲往她这里黏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这态度就一点没变,而且还更加变本加厉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秦惊羽盯着他左看右看,横瞧竖瞧,仍是不得其解,不知不觉将一壶酒喝了个大半,打了酒嗝,闷声道:“我反正是不会跟你学武的,你开个条件吧,我们交换”
雷牧歌挺身跪坐,慢条斯理斟酒递给她,笑容淡淡:“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笑了起来,眉眼间带着难言的喜气:“那好,你做我的男宠。”
“什什么”秦惊羽一口酒刚进嘴里,就是扑的一声喷了出去。
雷牧歌也不见怪,举袖擦了擦脸颊被溅到的酒水,笑道:“这样就吓到了那好,就换一个吧”
秦惊羽摸了下微烫的脸颊:“你说。”
对面簌簌轻响,雷牧歌陡然站起身来,绕过食案,欺身而至。
秦惊羽呆呆仰望,一时不明所以,这家伙要做什么,一脸严肃的表情,以下犯上,还有点君臣有别的自觉不
“我府中老管家有位远房亲戚的孙女,当年曾在明华宫做宫女,后来出宫嫁人,听说雪儿夭折之事,她觉得奇怪,就说了一句话”
秦惊羽心头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望着他摇头傻笑。
“她说,当初身染重病奄奄一息的是小皇子,怎么过世的却是小公主呢”雷牧歌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个,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完了,完了
秦惊羽低头咬唇,这家伙果然是掌握了内幕,这才如此嚣张,频频试探。
“呵呵,”抬头,继续傻笑,不去看他的脸色,佯装糊涂朝他挥挥手,“雷牧歌,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今晚酒饱饭足,这宫门也就快关了,要不我找人送你回府吧”
“是么”雷牧歌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来,就在她欲起身送客之际,突然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羽儿,你为何还不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发誓”
这逻辑,就跟坏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一样
秦惊羽有丝头晕,赶紧撑在他的胸口,阻止两人身体的进一步靠近:“我爱美女,我不爱男人,你放手”
雷牧歌轻叹一声,嗓音低沉而动听:“我想了四年,念了四年,不管你是谁,要我放手,那是绝无可能。”
看着那张俊脸徐徐凑近,温暖的气息伴着酒香袭来,秦惊羽吓得怔住,胸中鼓动如雷,他可是要吻自己怎么办,是接受还是拒绝
他是姐夫,是姐夫啊
“我说,那个,雷牧歌”
“嘘”
雷牧歌轻轻吐气,朝着那粉艳的樱唇贴了上去。
卷二 暗夜生光 第十八章 手下留情
这嗓音,秦惊羽好不陌生,正是她下令击杀的对象,玉面狐狸,程十三。
怎么。回来找她算账了
此念一起,就见他手掌虚空一挥,一道银芒在墙下炸开,星星点点,像是苍穹上群星坠落,光焰曜日,绚丽璀璨。
对于这华美之光,秦惊羽看得傻眼,底下两人却是骤然一惊。
这是程十三闯荡江湖的成名暗器,名曰修罗花,沾衣立爆,及体血溅,姿态虽美,却威力无穷,不遇强敌,他是绝对不会使用。
惊诧的瞬间,星辉已经精准无误,到得眼前。
几乎同时,两人一左一右,豁然起身,身形暴涨数尺,平地跃起,生生躲过致命一击。
黑暗里银光忽现,却是第二波攻击霎时袭来。
两人刚一着地,又自弹起,一个似出谷猛虎,一个如腾渊蛟龙,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刀斩,剑刺,将面前团团银芒震落在地,自己也是全身而退,脱离险境。
高手过招,立竿见影。
而机会,也是稍纵即逝。
就这么一停一斗,程十三已经夹着秦惊羽越过重重宫墙,消失不见。
唉,那两个男人,真是笨死了
耳畔是呼呼风声,秦惊羽浑身被绳索缠住,虽然不紧,却也挣脱不得,唯有从心底发出一声感慨。
好在手指还活动自如,来不及多想,即是食指举起,对准他的后颈:“快放我下来”
这回程十三居然丝毫不惧,夹着她在宫墙上一路飞奔之际,并不忘侧头一笑:“你这招不管用了。”
风影戒,不管用真是笑话
秦惊羽冷哼一声,就去扳动戒指底部的开关。
风声中,程十三的嗓音邪魅低沉:“你信不信,我在毒发身亡之前,有足够的时间招来宫中卫士,顺带把你身上衣裳扒光,好让他们看个清楚明白。”
“你阴险卑鄙”秦惊羽低骂一声,悻悻然收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同归于尽,那是笨蛋才有的行为
“我再阴险卑鄙,也比不上你,居然雇人来追杀我,这没良心的女子”
秦惊羽一脸怔愣:“大叔你被人追杀了谁啊,是谁啊,这么正义勇猛”
程十三瞪她一眼,趁着夜色一路疾驰,不多时,就跳下宫墙,朝着那高大的重檐殿楼奔去。
秦惊羽眼尖,一眼认出这是宫中闲日报时祸乱鸣警的鼓楼,正感诧异,就感觉他抱着自己飞身跃上阁楼,径直朝前,推门而入。
室内空荡无人,墙角有几只布满灰尘的大木箱,上面放些废弃的绡绫,廊前一盏宫灯燃亮,散发着幽幽微光,从窗户缝隙投射进来。
秦惊羽一眼将四周景致瞧了个遍:“你笨啊,不乘机逃出宫去,躲在这里做什么不到天明就会有人前来击鼓。”
“那面大鼓弄坏了,正在修呢,这几日鼓楼休歇,没人过来。”程十三将她放在地上,转身关好房门,呵呵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