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
山庄的另一头,笼罩在霞光中的院落,也是如斯静谧。
院门紧闭,门窗也是关得密不透风,却仍有丝丝乐声自缝隙传入。
帷幔中分,罗帐低垂,榻上的男子赤裎上身,拥着芙蓉花被兀自酣睡,青白消瘦的面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似是筋疲力尽,口中还在喃喃梦呓:“玛莲达你真好真好”
女子淡淡看他一眼,神清气爽坐到镜前,盘发梳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饱满滋润的俏脸,眉目间愈发风情,明艳照人。
院门轻叩,有人在外扬声高唤。
“岛主,吉时已到,雷公子在偏厅等候多时。”
“知道了,这就来。”
女子起身,过去榻边抚下男子的脸,轻轻一叹:“刀明,你别怪我”
数年的交情,她并不是毫不在意,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太痴。
将一盏熏香点燃,放到榻边,红烟翠雾袅袅升起,慢慢朝四周飘散弥漫,男子的梦呓忽然停止不,沉沉睡去。
女子转身,款款走出门去。
院门前候着几句侍女,见她走近,一齐恭敬行礼:“恭贺岛主大喜。”
女子低应一声,吩咐道:“兆岛主身体不适,让他睡会儿,明日一早叫人送回蛮荒岛去。”
“是。”
女子走出几步,听得那边的乐声,神情有丝怪异,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这声音,禁地能听到么”
侍女微怔答道:“那么远,怕是不能吧”
申时。
各处披红挂绿,张灯结彩,锣鼓声震天地动地。
迎客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玛莲达父母早亡,巫族四大长老作为娘家人的代表,早早就座,而另一边,秦湛霆则是代表大夏皇室出席婚礼,位在座首,在他下手,坐了李一舟与另一位副将。
大喜之日,婚嫁双方面上却无太多欢颜,点头即止,连寻常叙话都没两句。
昨晚一场恶战,双方各有伤损,虽在关键时刻秦湛霆赶来阻止,又有滕别与桂离两位长老极力劝和,最后还是岛主玛莲达派人传令授意,才勉强停止纷争,收拾残局,婚礼得以顺利进行。
不过,心里存着这样大一个疙瘩,见面自然也就没好脸色了,尤其是大长老简司,脸色阴沉傲慢,着实骇人。
婚礼仍是由从善如流的三长老昆仑主持。
一切依照巫族的风俗规矩,一对新人穿着大红吉服,头戴银冠,手持结着花球的彩带,在众岛人的簇拥下并肩走来。
此时玛莲达已经取下蒙面纱巾,露出一张仔细妆点过的俏生生的脸蛋,淡眉杏眸,雪肤花颜,虽不算绝色,但也清妍秀丽,一身紧身红裙将娇躯包裹得曼妙策生动,舒展的裙摆随风摇曳,更显得风情万千。
而她身边的雷牧歌已换上巫族特有的高领宽袖的大红新郎装,挺拔不失干练,领端袖口全是手工精绣的银丝兽纹,腰带上变缀满晶莹透亮的珠玉宝石,连同脚下的武士靴都镶上银边,衣饰华丽且隆重,仿若天神降临,端的是俊朗阳刚,英武不凡。
两人一路而来,众人皆是连声赞叹,实乃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玛莲达闻言一笑,侧头去看雷牧歌,眼底泛起一点光彩,从侍女托盘中持起一只盛满酒水的酒杯,朝首座上的秦湛霆走去。
雷牧歌面带微笑,依样画葫芦,也从盘中取了只酒杯,随她一起向其敬酒。
“见过殿下”雷牧歌说罢,彩带一扯,拉了玛莲达躬身下去,欲行大礼。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必拘谨,自当免礼”
秦湛霆将他一把扶起,摆足了皇子架势,简单祝贺几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敬过之后,玛莲达朝这边侍女点头示意,酒杯斟满,两人又转向四大长老,,逐一敬酒。
“感谢各位长老素日提携栽培之恩,玛莲达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祝岛主姑爷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其他几位都是笑容满面,殷殷祝福,只大长老简司,神情淡漠,带着一丝挫败之色,端着酒杯遥遥一举,就此作数。
雷牧歌看在眼里,轻笑道:“看来大长老还在为那青蟒受伤之事耿耿于怀,不怎么欢喜我呢。”
玛莲达一眼瞥过,眸光微闪,淡然道:“大长老就是那副脾气,不必理会。”
说话间三长老昆仑过来,引领两人步出大厅,径直去往山庄正中的祭坛。
此时夕阳西下,彩霞满天,祭坛四周的雾气稍散,玉石打造的整体轮廓清晰可见,就连底座的花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彰显出光耀与神秘的异域风采,更成为巫族子民数百年来信仰与崇拜的象征。
几人沿着石阶一级级漫步而上,行至台前,点燃铜炉烛火,奉上酒水供品,焚香祷告,四周众人皆是随之低声颂唱,喜庆之色溢于言表。
仪式完毕,在一片热闹声中,新人终于被送入洞房。
窗外夜色渐黑,台上一双龙凤烛火光明艳,室内满是大红喜色。
碍于玛莲达岛主身份,自然也没人来闹洞房,桌上虽摆了酒席,仅有两名侍女服侍,稍显冷清。
一进屋,玛莲达就挥退了闲杂人等,连屋里的侍女也没留着,自行取了两只酒杯,倒满,递了一只过去,浅笑道:“今日婚礼都是依照我巫族传统,只这交杯酒是你们汉人的仪式,我特意为你保留了这个。来,饮过这杯,你我便正式结为夫妻,从此福祸共享。”
雷牧歌目光轻瞟过那侍女离去时知趣关上的门窗,接过酒杯笑了笑,戏道:“岛主方才在外面还没喝够吗”
玛莲达眼睫微垂,只是淡笑:“只是几杯淡酒而已,怎么,你醉了”
“大喜之日,我怎会喝醉”雷牧歌看着那满桌的酒菜,在她对面坐下来,举筷夹了几样肉食菜蔬,放在她的碗里,“空腹喝酒可不好,快吃点东西,酒等下再喝也不迟。”
玛莲达眼波流转,面露欣喜,忙执起筷子吃进嘴里:“谢谢夫君。”
“举手之劳,应该的。”雷牧歌说着,手没闲着,不停给她布菜,没一会儿碗里就小山一般堆得老高。
玛莲达吃了一会儿,不见他自己进食峭由讶异道:“这酒菜不合你口味吗你怎么不吃”
雷牧歌闻言笑道:“等你梳妆之时,我在偏厅吃了些点心,不饿的。”
玛莲达听得点头,慢慢将碗中食物吃完,过后也没忘那交杯酒,再次取了过来。
雷牧歌接过酒杯看了看,嗅得那丝丝酒香,面露难色,叹道:“我过去在西北边塞驻守数年,军令严明,擅自饮酒者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