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玛莲达凄厉摇头,哽声道,“你不会明白的,我有时真情愿自己就是青青,什么都不用去管,就在山上陪着你,守着你”
“玛莲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司一声怒吼,气急败坏去拉她,“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玛莲达一动不动,只森然低道:“简长老,注意你的身份”
简司须发飞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颓然放开,一路后退,没入数名侍卫之中。
玛莲达抬眸朝燕儿望过来,眼里波光粼粼,低道:“阿严,我嫁给雷牧歌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秦惊羽听耳中,勉强用力,指甲在燕儿手背上一掐。
燕儿会意,安慰抚下她的手,不动声色道:“是么”
玛莲达自嘲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信”
燕儿淡淡道:“我也没说我不信。”
玛莲达轻啊一声,眼睛亮了起来:“阿严,那取血之事我不怪你,先前我隐瞒身份,你也别恼我,我们不计前嫌,重归于好好不好”
“那我家公子呢,你们已经拜堂成亲”
“不是,你听我说”玛莲达急急解释,“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他对我还有用不过很快的,过段时日我就将他送走,阿严,你要信我”
燕儿沉吟下,又道:“还有我表弟那把剑。”
玛莲达缓缓摇头:“若是其他别的东西倒也罢了,但这剑跟我巫族渊源深厚,我不能给你。”
难怪一直敷衍不肯归还,原来是看出端倪来了
房间里已经没了声音,也不知雷牧歌在里面情况如何
秦惊羽暗自着急,手指一动,即被燕儿握住,听得他轻笑道:“我倒是不明白了,我们从大夏带来的剑,怎么就与巫族扯上关系了就这破剑,也入得了岛主的眼”
玛莲达脸色微变,咬唇道:“你跟我来,自然就明白了”说着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道,“把阿丹交给阿大看着,你放心,看在你份上我不会为难他的。”
燕儿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一舟投去淡淡一瞥,又低头看向怀中昏沉之人,脚步没动,姿势未变,斜剌里却有一双手伸到面前,口中呀呀啊啊,欲要接过。
秦惊羽眼皮半合,恍惚间闻得一股淡淡药香,隐约见得伸过来的手指间夹着一物,心头一动,本能张嘴,一粒小小圆圆的药丸被人推入口中。
燕儿衣袖一挥,正好将这细微的动作挡住,平声拒道:“不用,我带他一起过去。”
玛莲达回头,脸色一沉,冷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你”燕儿眸光掠过四周侍卫,以及立在当前怒目而视的大长老简司,道,“但他们,并不能让我相信我就这么一个表弟,掉一根头发都不行”
玛莲达见他一脸坚持,只得点头道:“那好,你便带着他罢。”
阿大讪讪收回手来,垂手默立。
燕儿走出两步,略一迟疑,又道:“我家公子,还有李副将他们”
玛莲达道:“你只管跟我走,阿大会看着他们的,没我的命令,谁都不敢伤他们性命。”
燕儿看向门边的阿大,展颜一笑,目光意味深长:“那就有劳了。”
药丸入腹不久,意识渐渐清明,秦惊羽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仍是装作软弱无力的模样,靠在燕儿怀中一动不动,感觉到他抱着自己一路疾行,也不知行了多久,脚步徐缓停下。
微微睁眼看去,但见灯火闪动,玉石泛光,一行人等竟是来到庭院正中巨大的祭坛前。
“阿严你看”
玛莲达手指轻扬,众人随她所指方向看去,那祭坛中央青雾缭绕,香火不断,供案上竖直放置一柄斑驳古剑,夜色中散发出微微幽光。
是琅琊神剑
秦惊羽忍住心头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却见玛莲达招了招手,有侍卫抱着画卷过来,走去祭坛前展开,悬挂于壁。
一眼瞥过,帛画上是那名在蛮荒禁地壁画上见过的巫族少女,也就是巫族先祖龙姬娘娘,手里别无他物,正是琅琊神剑。
燕儿轻咦了下,故作不解道:“这不是我们的宝剑吗”
玛莲达看着帛画,正色道:“我早年曾听已故恩师说过,我族祭坛本有通道出入,开启之钥中的遗失在外,以致数百年来无人能进坛内拜祭,祭坛中的宝藏更是深埋于地,不见天日。恩师虽未明说这钥匙是什么,遗言中却有暗示,钥匙就在这帛画之中,一眼便知你们这剑拔不开,并不足为怪,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剑,而是这祭坛开启之钥”
神秘的祭坛地宫
瑰丽的密室珍宝
坛下众人闻言呆住,心潮澎湃,眼光热切望向供案上的神剑,几乎要冒出火来
玛莲达朝祭坛伏身拜了拜,衣袖一拂,挥开眼前烟雾,双手一左一右按住,用力一掰,一方凹槽显露人前,凹槽周围布满镂刻花纹,中间却是一个椭圆状的插孔,稍显眼熟。
秦惊羽看得微惊,不由得握紧了燕儿的手,感觉他掌心传递过来的暖意,心头稍微安定,凝神又看。
玛莲达取剑在手,剑鞘对准插孔,用力一插
琅琊神剑插了一小段进去,便再也不动,左右尚有少许距离。
众目睽睽之下,玛莲达俏脸微红,再度用力,剑身纹丝不动。
“难道不是不对啊,画上明明只有这柄剑,没别的物事”
喃喃自语声随风传来,秦惊羽恍若未闻,只是盯着那幅帛画。
画上的巫族少女背倚石壁,手持长剑,一身素淡绿衣碧裙,清纯中不失俏丽,满头青丝斜斜挽起,以一枚发簪固定,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饰物。
玛莲达说的不错,帛画上确实没有他物,只不过
“岛主”
曙光初现,数道人影奔进山庄,朝祭坛扑过来,身后兽声咆哮,连绵不绝。
人影奔到面前,一步拜倒在地,却是二长老滕别,肩头染血,声泪俱下:“岛主,对方带了只狴犴兽,破了鬼婆婆的迷雾,还咬伤了昆长老”
玛莲达大惊失色,嘶声道:“婆婆呢,婆婆有没有事”巫蛊之术,一旦被人破解,其威力当即反噬,施术者危在旦夕。
滕别扯着她的裙摆尖声哭道:“鬼婆婆被群兽开肠破肚,四分五裂”
玛莲达身子一晃,依稀望见庄外黄烟滚滚,似有大队人马开进,银牙一咬,喝道:“简长老,火速召集族人,退至祭坛,共同御敌”
“是”
简司从腰间取了一柄号角,滴滴吹响,山庄各处一呼百应。
玛莲达低头看向软倒在地的滕别,伸手去扶:“滕长老,你伤势如何”
滕别手指抚向肩头,垂首叹道:“我中了毒,这条胳膊废了”
话声未落,就听得嗖嗖数声,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