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推脱责任,我是在陈述事实”萧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苍岐刚刚经历重创,死难无数,我父皇自认是天谴,对过往已有悔意”
秦惊羽别过脸去,淡淡道:“你说这些没用。”
“怎么没用”萧焰单手抚上她的面颊,令她转过头来,与他对视,语气无比认真,“寒关和风离两役双方已经折损了不少兵力,这仗打到现在,你的气也该消了吧别再南进了,就到此为止,停战议和,好不好”
秦惊羽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是在撒气在发泄暂不提我暗夜门数十条人命,只说现在,萧冥他用仙寿膏来毒害我父皇,我父皇至今还昏迷不醒,这笔账,迟早是要清算的”
“陛下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曾听说,这仙寿膏害人不浅,却毒不致命,只要患者意志坚定,再辅以特殊的汤药治疗,就有痊愈的希望,你看,我把药草都带来了”他边说边是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物塞进她手里。
秦惊羽随手将那布包拂落在地,不屑低哼:“我外公是江湖第一神医,岂会稀罕你这药草”
萧焰也不去捡,只拥着她轻声叹气:“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收手呢”
“我不”秦惊羽刚开口,忽听得门外传来细微脚步声,微怔之下,立即闭口。
萧焰的耳力不如她,见她噤声不语,还以为是心有犹疑,赶紧道:“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打仗,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打仗,我”嘴唇蓦然被温软所覆,他呆了呆,忽地反应过来,是她柔嫩的掌心。
“陛下,睡了么”房门轻响,声音浑厚,正是去而复返的雷牧歌。
秦惊羽轻轻吐气,并未吭声。
雷牧歌又唤了两声,她才启口应道:“嗯,什么事”
“方才我翻看巡逻的记录,说是昨夜有人在城墙上看到一道黑影一晃而过,执勤官认为是其眼花所致,只随意写了一句,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小心为妙。”
秦惊羽哦了一声道:“知道了,我有点困,睡会就去找你,我们一道去看看。”
雷牧歌迟疑道:“你没什么事吧”
秦惊羽咬唇,轻声道:“没事,就是发困。”
雷牧歌笑了笑道:“没事就好,那你继续睡吧,也不必来找我,一两个鼠辈也成不了气候,我让一舟跟我去看看就是。”
秦惊羽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字:“好。”
雷牧歌又柔声叮嘱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听得那脚步声远去,秦惊羽心头一松,继而又是一紧,被掌心传来的濡湿酥麻感吓得后退一大步
该死的萧焰,他竟是在乘机轻吻她的掌心
秦惊羽猛然收手,气得一掌挥去,却被他一把攥在。
“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不让他知道我在你屋里你在怕什么,怕他带人闯进来,擒了我这敌人去你敢说,你心里一点不在意我”他连番发问,似是眉开眼笑,欢悦之极。
“你几次救我,所以我今日也放你一马,只是最起码的道义,无关其他”她梗着脖子,硬声分辨。
“你说谎。”他凑近轻笑,明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我没有”尾音被他一口吞没,消失在他温润微凉的唇瓣。
他竟是在吻她
秦惊羽悚然一惊,下意识挣扎,无奈被他一手按在腰间,一手托住后脑,两人紧密相贴,中无半点缝隙,自然也不曾留给她挣脱的可能,而她的唇,也被他深深吮住。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温柔,细腻,清甜,火热,缠绵明明是第一次,却又那般默契,他无师自通,烧一探究便了如指掌,舌尖轻挑,毫不费力哄弄她张了嘴,与她唇舌纠缠。
她推搡,她退缩,她抗拒,所有的动作都那么绵软无力,与其说是抵制,倒不如说是半推半就,或者说,内心深处,她其实也在渴望着这个吻
萧焰轻咬着她的唇瓣,汲取她口中的香甜,喉咙里不由自主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含糊出声:“终于又吻到你,我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那么久”
秦惊羽迷迷糊糊被他拥吻,耳中听得这话,恍若未闻,只沉浸在感官的剧烈刺激当中,心里如同点着了一把火,烧得热烈而旺盛。
这激情来得又急又猛,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带了进去,所有的清明都迷失在这甜腻的亲吻之中
他的唇,他的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蛊惑人心的魔力,以前没尝过,尚能坚持,一旦被缠绕,就没法脱离开去,仅是一个绵长的吻,就让她忘乎所以,沉醉其中。
明知道是禁忌,明知道违背常理,她却舍不得停止。
她分明是中了他的毒
极魅之毒
不是现在,而是在很早很早之前,不可追溯
“别打仗了,停战好不好”他松开她一些,轻轻喘气,低喃着,又凑上去亲吻她的唇角,“我去说服我大哥,撤军议和,就以联姻的方式,化敌为友,世代友好”
“联姻谁和谁”神思迷离,喘息微微,她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他吻着她,贴在她腰间的掌心倏地发热:“自然是我和你”
他和她联姻
怎么可能
秦惊羽心头一个激灵,突然间神智都回来了,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竟是如斯亲密,如藤蔓般纠缠不清
他在上,她在下,如果继续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天,怎么会这样
“萧焰,你放开”她又惊又悔,推他,打他,踢他,甚至是咬他,他却不躲不避,紧紧锁住她的双臂,执意加深之前的吻。
“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心意,我就更不会放手了,除非我死”他一边吻着,一边低道,“我这一阵一直在想,联姻是化解仇恨最好的方式,你只要停战就好,余下的都交给我来做,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出意外,你相信我,信我”
“我不想听这些无稽之谈萧焰,我再说一次,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秦惊羽怒道。
“你想怎样”他居然笑得出来,“用你的琅琊神剑来刺我么”
她咬牙,对了,琅琊神剑,她腰间还有琅琊神剑
可是,一剑刺去,那不是会要他的命
要他的命
她每回都这样说,但每回都言不由衷,最终不了了之
究其实,她不想的,一点都不想。
萧焰笑意加深,俯下头来,轻柔的吻落在她的下巴,她的耳廓,她的颈项。
“你总是那么口是心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