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老夫一生行事皆是为了木叶,何须解释
面对团藏那句毫不遮掩的质问,青年忍者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抱著文件的手抖得厉害,吞吞吐吐地说道:“对,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努力想把话说完整,可一开口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囁嚅。
“红豆泥私密马赛!”
青年忍者弯腰鞠躬道完歉后,低著头去捡散落的文件,动作却因为慌乱变得更加笨拙,刚把几页拢起,捡下一页,手里捧著的又滑落一地。
团藏站在他面前,独眼冷冷俯视,一如既往的厌恶和烦躁。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像只受惊的鼠,在地上来回扒拉,只觉得越看越碍眼暴躁。
团藏的右腿微微抬起,木屐对准青年忍者的肩膀,心里想著,赶紧把这废物踢飞吧,顺便踢出根的基地。
这种废物简直是在玷污根。
然而,就在要踢出的一瞬间,团藏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他忽然想起基地诡异得离谱,空无一人,像一座废墟。
唯一能提供情报的人,就在他脚边。
他压抑住厌蠢的衝动,硬生生把脚放回地面。
团藏连续吸了好几口气,放平心態,压下火气。
毕竟,现在把怒火倾泻到这个人身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算这个情报源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团藏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朝面前这人僵硬地问道:“现在基地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吗其他人都去哪了难不成,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为何空无一人”
团藏问话的同时,盯著青年忍者的脸,打算把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观察清楚,以此判断情报的准確性。
青年忍者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惊惧连连地摇了摇头。
“我————我也不.楚————我————”
“我刚来没多久,只是负责整理和归档这些过期文件的————”
“我来的时候————好像就没什么人了。”
青年忍者越说越慌,对组织的核心动向一无所知。
哼,一问三不知么————
团藏的独眼眯起,眼底的阴沉愈发浓重,那股压下去的邪火又了上来。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这算怎么个事根组织什么时候需要招收这种废物了
而且————过期文件
根什么时候会有过期的概念
文件要么是机密,要么早就烧成灰尽了。
就算真要归档,也不该由这种走路都能摔跤的傢伙来做。
他盯著青年那张满是无知和恐慌的脸,忽然像被什么电到了一样,脑中掠过一个值得在意的念头。
是了。
怪不得昨日梦境中,这个世界的自己会被大蛇丸压製得那么惨。
在猿飞日斩和长老团面前,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根已经糜烂成这样,连值守都能空岗,连成员都能招进这种货色,那所谓木叶之暗,还剩下什么
根靠什么去维持平衡
靠这种抱著废纸摔成一团的小鬼吗
一瞬间,团藏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会愤怒,一会心痛,当然,更多的,对另一个自己的鄙夷。
居然能把这种废物都招进根组织,简直是瞎了眼。
团藏跺了跺拐杖。
教训不了大蛇丸。
教训不了猿飞日斩。
难道还教训不了一个垃圾部下
至少得让这废物学会,在首领面前该怎么回话。
团藏的眼神一厉,右手抬起。
青年忍者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要哭出来。
就在团藏的右手即將触及那惊恐万分的青年忍者时。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团藏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因为那喝声里有什么门道,比如掺杂了查克拉的一些秘术。
而是因为,竟然有人,胆敢在根的基地里,用命令式的口吻对他志村团藏说话。
团藏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是谁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团藏转头,独眼如电,凌厉地射向喝声传来的方向。
走廊侧面嵌著一盏壁灯,光比其他地方亮些。
那人正站在下方背光的角度里。
团藏只看见一个大致轮廓。
来人身形挺拔,肩背笔直,穿著木叶制式的绿色上忍马甲。
最醒目的,是那头银白色的短髮。
此番外形,团藏脑海里本能地跳出一个名字,怒意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疑惑。
这个装扮————这个发色————卡卡西
卡卡西这小鬼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在这个世界,卡卡西也被调进了根
还是说————有別的变
观眾席上。
猿飞日斩盯著画面,眼里带著明显的困惑。
根组织的成员人数,按理说比暗部只多不少。
基地內部不该出现这种放空的景象。
大蛇丸坐在不远处,蛇瞳微微眯起。
他比猿飞日斩更清楚根的阴暗面,也更清楚团藏这个时期的实力。
这种状况,不像正常的任务调遣,倒更像是有人把里面的东西清理乾净了。
“难道是梦境里的我对根做了清洗”大蛇丸在心里掠过这个猜测,嘴角却没有笑意,只剩下探究。
又或者,这个世界的根,本身就走向了另一条路。
自来也摸著下巴,露出一副我有个大胆想法的表情。
“该不会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根组织吧”
——
他说著还扭头看了看猿飞日斩。
“又是一个新的梦境”
猿飞日斩摇摇头,没有头绪,只是继续盯著屏幕,眉间的褶皱更深。
而就在这时,屏幕里一声厉喝响起。
观眾席上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自来也立刻来了精神,喃喃道:“哦,来人了!”
他眯著眼看向那道逆光里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白髮————不会是卡卡西那小子吧”
“卡卡西这小子行啊,敢这么跟团藏说话。”
然而,坐在另一侧位置上的长门,盯著屏幕。
当他看见那道逆光的身影,看见那站姿,那种沉稳。
长门瞬间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自来也的猜测。
“那不是卡卡西。”
他轻声断言道,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不过身旁的小南还是听到了,她微微侧目,疑惑地看向长门:“怎么了,长门”
长门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一点,耐心说道:“那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没有任何不满或是敌意,反倒带著一种难以言明的敬重。
长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
那个在弥彦心中,代表著忍者真正意义的英雄偶像。
小南顺著屏幕再看了一眼。
那道逆光的身影向前迈出一步,彻底走出背光区域。
灯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照亮了面容。
那是一张与卡卡西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稳重的脸。
银白色短髮被梳理得较为整齐,並不像卡卡西那样总显得乱糟糟。
他戴著木叶护额,身穿標准的绿色上忍马甲。
表情平静,却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度,像是经歷过无数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分量。
还真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猿飞日斩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他嘴唇无意识地抿紧,眼底翻起的愧疚,遮不住。
自来也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才说道:“旗木朔茂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根的基地”
“还用那种语气对团藏说话————”
长门看著那张清晰的面容,眼底那点柔和转瞬即逝,重新恢復成平静无波的冷淡。
他像是在確认什么。
“旗木朔茂先生————果然是你。”
小南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边气息似乎有过短暂波动的长门。
她的眼中闪过瞭然,同样认出了旗木朔茂,也明白这对长门意味著什么。
画面中。
旗木朔茂对团藏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没有先理会团藏,也没有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是走到那名依旧瘫坐在地的青年忍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稳稳把对方拉起来。
“没事吧”旗木朔茂低声问。
——
青年忍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隨后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弯腰鞠躬。
“没、没事————”
“谢谢您,白牙大人!”
他的脸上还残留些许恐惧,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安心,和刚才面对团藏时的慌乱判若两人。
他显然认识旗木朔茂。
而且態度极为恭敬。
团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旗木朔茂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当著他的面安抚根部的部下,在团藏看来,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更让团藏心里发寒的是,这个傢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猿飞日斩派来的
还是,根內部出了什么他还没摸清的变故
团藏冷哼一声,不满道:“哼!原来是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
团藏心里当然有疑惑。
毕竟这个人按现实的时间线早就死了。
然而,疑惑只在脑中划过一个瞬间,就被轻蔑盖过。
在现实里,他略施手段,利用舆论,再借村子高层的压力,就逼得这个所谓的木叶白牙走投无路,最后自尽收场。
所谓英雄
不过如此。
一个这么轻易就被摧毁的傢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团藏阴惻惻地说道:“老夫在管教自己的工具,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话语间,一股阴冷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压迫而来。这是在点旗木朔茂,这里是深埋地下的根,不是沐浴阳光的火影大楼,轮不到你插手。
然而后者仿佛没有听到团藏话语里的挑衅。
他甚至没有看团藏一眼,只是轻轻拍了拍青年忍者的肩膀,示意他先走,该干嘛干嘛去。
青年忍者愣了一下,隨即如蒙大赦,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他赶紧又对旗木朔茂鞠了一躬,手忙脚乱地把地上捡起的大半文件抱紧,低著头,贴著墙边飞快溜走。
待那道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旗木朔茂才缓缓转身。
这一次,他正视团藏。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毫无波澜地迎上了团藏那只满溢著暴虐与阴鷙的独眼。没有退让,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將对方视为同级別的对手。
旗木朔茂开口,语气依旧沉稳,道:“他是木叶的忍者。”
“虽然是你的部下,但不是任由你发泄怒火的沙包。”
“狂妄!”
团藏被这番毫不客气的指责彻底点燃。
尤其是旗木朔茂那种平静里带著审视的態度,瞬间刺痛了团藏最敏感的那根神经。那眼神太熟悉了,像极了昨日猿飞日斩的虚偽,又像是大蛇丸那洞悉一切的嘲弄。
团藏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满是戾气地挥手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老夫做事”
“老夫一生行事皆是为了木叶,用得著你指手画脚!”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连日来在诸多世界中积累的憋屈、怒火、无力感,瞬间衝垮了他最后那点谨慎。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旗木朔茂为什么会出现在根部禁地这个男人凭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站在他面前双方实力的差距究竟如何
他现在只想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狼狠乾净利落地发泄出来。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团藏右手猛地一甩,袖口震盪。
数道漆黑的寒芒裹挟著风属性查克拉,暴射而出!
那是特製的淬毒手里剑,角度刁钻至极,直取咽喉、心臟、双目等死穴。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狭窄的走廊中拉出悽厉的爆鸣。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徵兆,快、狼、阴。
完全符合根之首领的作风,也映出他此刻只想置对方於死地的疯狂。
他不求击退,只求必杀。
在他看来,对付旗木朔茂这种人,只有不讲武德,出手迅速。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招,旗木朔茂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他不退,亦不避,右手只是看似隨意地搭上了身后那柄短刀的刀柄。
剎那间!
走廊里仿佛亮起了一道淒冷的白光。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快得重叠成了一声。
那几枚附著了风属性查克拉的手里剑,在即將触及朔茂身体的瞬间,好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绝对领域。
银光流转间,它们的轨跡被暴力偏折。
夺夺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