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店里,萧寂和罗隱年上了车,罗隱年才將二爷那张卡拿了出来,把刚才二爷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两张我没收,让他自己留著,我替他算了一卦,他孤苦多年,正缘要来了,手里总得多留点,现在的老太太要求高著呢。”
萧寂將卡推了回去:“彩礼,给你的,你就收著。”
罗隱年道:“嫁妆,你自己留著。”
萧寂瞥了他一眼,拉过罗隱年拿著卡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拿过那张卡,塞进了罗隱年衣兜:
“知道你有钱,但我拿著没用,家里你管帐,管好我吃喝就行。”
罗隱年这才將那张卡收了起来。
心里默默盘算著,等二爷正缘出现,他怎么也得送点好东西过去,现在的老太太都喜欢金子。
到时候可以给二爷一箱金首饰,让二爷没事儿拿去哄人高兴。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萧寂正常上下课,罗隱年总是出现在镇海大学的校园里,接送萧寂上下课。
林岳早在之前罗隱年因为心虚躲著萧寂,找他出去喝酒那时候就知道了真相。
为此,他听罗隱年念叨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林岳是见怪不怪,但学校里其他人却还是因此掀起了一场小小风波,四处八卦萧寂和罗隱年之间的关係。
久而久之,眾人才知道,罗隱年当初在讲座上说的结婚对象,居然是萧寂。
虽然同性恋不受广泛群眾认可,但无论是罗隱年在阳间的成就,还是萧寂在学校里的成绩,都让人无可指摘。
倒也让不少人默默嗑起了cp。
萧寂毕业以后,直接进了罗隱年的公司。
当初那变成了剑柄的纸雀,也变成了一只棕背小伯劳,在罗隱年家屋檐下搭了窝。
起初的时候,一切都好。
但从萧寂过了四十岁,眼角开始出现了细纹后,罗隱年就表现出了异常的烦躁。
他在外的模样,也在不著痕跡地跟著萧寂慢慢变化著。
但回了家却会恢復本体,依旧是那副少年模样。
两人並肩站在镜前时,隱隱就有了老夫少妻的模样。
罗隱年的烦躁被萧寂看在眼里,但萧寂却並没那么在意,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你烦什么一大早在屋里来来回回晃悠。”
罗隱年便踹了拖鞋,坐到萧寂腿上,又窝进他怀里:
“我还是得想办法给你续命。”
萧寂拒绝了:“你有这个本事,但是我们承担不了这份因果。”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老死,萧寂,那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下一次转世”
罗隱年很难接受,儘管现在还早,但他只是看到萧寂在变化,他就会觉得呼吸困难。
萧寂不知道下一次转世是在什么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抱著罗隱年:“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再等等,会有答案的。”
萧寂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等来这个答案。
但罗隱年也知道,不管有没有答案,萧寂的人生都很短暂。
如果他始终沉浸在恐惧中,对他和萧寂的感情来说都不是好事。
慢慢的,罗隱年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萧寂以为,罗隱年是学会了接受。
直到他寿数將尽那一日,脑子里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无数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了回来。
如狂风暴雨般在萧寂脑海中炸开,又迅速归位后。
萧寂才听见了久违的,037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