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以自身精血催动妖皇印，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的强弩之末，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月芒那只手，一把抓住了妖皇印。
下一刻，九焰塔的吸力再也无法抗拒，将月芒连同那枚妖皇印，一同卷入塔中。
“不……！！！”
元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你这废兽……如何能拿走妖皇印？！”
那妖皇印，乃妖族气运所钟之至宝，唯有历代妖王，或被其承认拥有妖王潜质的绝世大妖，方可触碰。
这只曾经被他抽筋剥骨、视作蝼蚁的废兽，凭什么能拿走妖皇印？！
就凭那根瑞兽骨吗？！
“噗！”
强烈的愤恨让元昊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正好溅落在脚边早已昏死过去的红狐三娘身上，将她那一身火红的皮毛染得更加凄厉。
失去了妖皇印的支撑，那些失控的血色光柱再无束缚，轰然炸开。
整座山谷，连同周围的几座山脉，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毁灭的火海。
九焰塔悬浮在火海之上，任由那恐怖的能量余波疯狂冲刷，却始终金光璀璨，纹丝不动。
塔内，是另一方天地。
月芒踉跄落地，单膝跪倒在沈蕴面前。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那枚兀自震颤不休的妖皇印，恭恭敬敬地捧了上去。
“主人。”
沈蕴看着他手中的妖皇印，又看了看他那张因脱力而苍白如纸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又气又想笑。
“你疯了？刚才但凡慢上一步，被那余威波及，骨灰都给你扬了。”
“不会的。”月芒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信赖，“我相信主人，主人也该相信我。”
沈蕴被这话说得一噎。
行，现在都知道拿她的话对付她了。
她叹了口气，没去接那枚妖皇印。
“既然是你自己拼命拿回来的，便自己收好，我既非妖族，要这玩意儿也没用。”
“可是……”
“乖。”
一个字，直接把月芒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的眼底漫开一层柔和的微光，默默将妖皇印收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妖族至宝为何会亲近于他，但既然拿了，就断没有再还给元昊的道理。
那厮生死未卜，若是让他继续执掌妖皇印，再对主人动了歹念，后果不堪设想。
沈蕴不知道他的想法，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焰心？
他怎么来了？
不对，应该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另一方修真界，两界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地禁制，他是怎么过来的？
沈蕴下意识用神识在他身上一扫，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威压？！什么玩意儿？！
居然比他之前在炼虚期的时候还要强上数倍？！
难不成……
沈蕴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咽了下口水。
难怪这老头儿能强行撕裂天地禁制，跨界而来……
他竟然……晋升到合体期了？！
这是开挂了，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