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
沈蕴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虽然我不会插手妖族之事,可不代表我不会插手月芒之事。”
她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妖族,目光里不带半分威压,轻飘飘的,就像春风拂过山岗。
可被她扫过的大妖,无一不感觉后颈窝子窜起一道凉气,浑身上下的妖毛都炸了起来。
那感觉……
不像是被一个化神期修士盯着,倒像是被什么沉睡在洪荒尽头的远古凶兽,从万丈深渊里睁开了眼,不带情绪地瞥了一眼。
沈蕴心里门儿清。
这万妖谷内,除了元昊留下的旧部,还有所谓的四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月芒虽得了妖皇印,但根基太浅,性子又冷,不喜与外人接触。
让他一个人在这群老油条里混,怕不是要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得提前替他把这群潜在的刺儿头敲打一番才行。
“你们要月芒做你们的妖王,那便是奉他为主。”
“既如此,若是日后谁敢对他不敬,阳奉阴违,或者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想把他捧成个傀儡架空……”
她话音微微一顿,那柄杀气内敛的弑神剑自她袖中滑出半截。
一缕凛冽无匹的剑气割裂了空气。
站在最前方的金肆只觉得脸颊一凉,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便沾上了温热的血迹。
一道细微的血痕,不深不浅,恰好破开了他坚逾精钢的皮肤,却又没伤及筋骨。
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
是威慑,也是警告。
金肆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他可是化神后期的大妖,也是金翅大鹏一族的族长。
放眼整个妖界,论速度和肉身强悍,能排进前五的存在。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连对方何时出的手都没看清!
若是那道剑气再往前递进一寸,此刻他的脑袋,怕是已经搬家了……
就在金肆亡魂大冒之际,沈蕴那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那就别怪我,把你们这万妖谷,变成乱葬岗了。”
话音地,那柄只露了半截锋芒的弑神剑,又滑回了袖中。
可方才那道割裂空气的森然杀意,却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所有妖族的魂魄里。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好快的剑!
好可怕的剑气!
这红衣修士……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月芒怔怔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红色背影。
主人……在为他撑腰。
这个念头一起,一道滚烫的热流便自他心底涌起,冲散了方才所有的茫然与不安,将那颗悬着的心熨帖得妥妥当当。
他的眼底,漫开一层柔和又明亮的微光。
【叮——月芒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640】
弑神剑被沈蕴用天火覆盖了一层,遮掩了大部分的神器气息,否则单凭那道先天杀伐之气,怕是当场就要漏馅儿。
可即便如此,那剑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还是让她狠狠装了一把。
现在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刚刚饮过神魔之血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气势磅礴。
在场的所有妖族,没有一个认为她是在开玩笑。
包括不远处的焰心。
他眯起眼,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心里跟喝了一大缸山西老陈醋似的,酸得直冒泡。
不过一只灵宠,居然能得她如此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