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真多。”
赤樗椿挣断束缚,强顶著虚无的咒缚起身。
她瞥了眼手中的断刀,將其隨手一扔,抽出另一把制式长刀。
所罗门见此,眼神透露出一股轻蔑,微微抬頜。又是数道无形的重压落在少女的身上,將其挺直的背压弯,压得身形摇曳,半跪在地上。
望著浪潮中伤势惨烈、却仍强撑著站起的赤樗椿,所罗门微微皱眉。
赤樗椿大口喘著气,炽热的鲜血流入她的眼中,她看向所罗门:“你碾死过一只蚂蚁吗像碾死人类那样。”
所罗门不解,为何少女要在这时候问出这样的话。
“那种感觉怎么样”
赤樗椿站起来了,绽裂的伤口肉芽蠕动,一点点癒合。
“会让你感到愉悦吗”
少女满是血污的脸让所罗门內心隱隱感到不安。他在惶然於自己竟然会感到不安的情绪。自从作为虫皇意志的化身降生於世间,他就从未体会到这种情绪。
不安转变为焦躁,所罗门再度抬手,重压再度將赤樗椿拍入暗潮。
一次、两次、三次,重压无数次將少女按倒,可对方总能站起。
所罗门疑惑、所罗门疑惑、所罗门震惊、所罗门惊惶。
赤樗椿第一次承受住了重压,她直挺挺地站在了那。这便是对高大者最有力的回应。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试著將我像他们一样碾死呢”赤樗椿笑了,她的笑容里透出狂热与嘲弄。
为了躲避天敌,羚羊学会了奔跑,为了对抗凶猛的捕食者,人们学会了用火,学会了抱团取暖,用智慧总结出了生存的经验。
“是因为你,做不到吗”
这一句话瞬间让所罗门惊觉。
並非是对方生命力顽强,而是他在不知觉间变得衰弱了。
是从和少女战斗之初,这种变化就开始了...
“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猎魔姬不用她最心爱的玩具。”
赤樗椿晃了晃手中的制式长刀。
“你做了什么”
所罗门语声愕然,顿感浑身上下传来灵魂灼烧的剧痛。
不,那不是普通的制式长刀!!
赤樗椿说:“兵器就是兵器,人从来不需要得到兵器的认可,也能让其为自己所用,不是吗”
所罗门的灵魂在战慄。
是的,早在战斗之前,赤樗椿便將碎裂的赤樗云一片片地、一块块地熔入了这些制式长刀之中。
每一次长刀的碎裂,那些飞溅在空中的碎片,都会追溯自身的渴望,深深地插入所罗门的身体!
而每一片碎片,都是对所罗门最恶毒的诅咒,它们削弱他的力量,从战斗之初到现在,赤樗椿早已在无声中將数千毒果种下,只待生根发芽。
这是所罗门第一次感到至深的恐惧,他低估了眼前的少女。
对方有著极高的战斗智商,绝不是阂蝶扑火的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