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谁能保证死之后的世界是否会更没有意义”
“也许会比现在还更无聊。”
安洁莉娜变出一打啤酒,將其中一瓶递给许小柚。
“诺。”
许小柚接过,打开拉环,不做声地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至少我还有你,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和事才是最重要的。”安洁莉娜说“至於你,不觉得自己走得太快,忽略了很多东西吗
许小柚默默地听著,心底深处的潭水泛起一丝涟漪。
“我......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
“我总想著,先走著,把未来几个月的路走完。给自己爭取到可以停下来歇口气的时间。过年的时候,能和你们在一起,团聚也好,祝福也罢,做些不著调的事情,让自己安定一些。”
“可不管我怎么走,走得多快,都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新的麻烦,一个、两个,处理完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拨开迷雾后,是聚拢来的更多迷雾。”
“我反而越发地不安定...
”
“不安定,就会想去做更多。我陷入了一个古怪的漩涡。”
“我想从中抽出身,可无论我怎么做,都会在漩涡里陷得越深。”
安洁莉娜静静地听著许小柚倾诉的话语。对方总是表现得对什么都不在意,冷静且理性,仿佛只要坚定地走下去,就能实现理想、走到旅途尽头。
许小柚从未开口与她提及这些,这是对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袒露心声。
“到了后来,身边的人一一离去,我失去了很多珍贵的事物,想要去挽留也来不及了。”许小柚长出一口气。
她想到了大剧院与唐歆別离的最后一幕,想到了秩序化身中白悠悠灰败的面容,想到了在荆棘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的赤樗椿。
“我不再试著摆脱那个漩涡,任由自己在漩涡里越陷越深。”
“我现在想啊,如果我真的走到了旅途的终点,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嗯。”
安洁莉娜出奇地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回应。
“辛苦了。”
听见这句话,许小柚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莫名感到鼻尖一阵酸楚。
她抬头看向安洁莉娜,久久才从这种情绪中缓过来。
“你也是,这两年来辛苦了。”
两名少女笑著碰了碰手里的啤酒,寒风中的小屋內氛围变得融洽。
“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討厌理想主义者,不还是做著和他们相同的事情”
许小柚起初只当是对方的调侃。
忽地,她想到什么,抬起头。神情无比认真地看向安洁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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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什么”
安洁莉娜不明所以:“理想主义者”
“安婭,你是从什么地方醒来的”
许小柚声音加快地追问。
“白昼城那里已经人去城空了。”
闻言,她的耳边迴响起绿洲决赛前的那一晚,简六最后的话语。
“还记得常春藤送你的东西吗”
“那枚召唤白昼城的火种。”
“保管好它,那是唯一的钥匙。”
许小柚从怀中翻出匣子。
桃心形状的匣子质感摩挲,表面雕刻著红桃皇冠,两柄长剑交错在皇冠前,无形中散发出尊贵与威严。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