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做法,未免太过不公!”
在他们看来,卢烦烈这是在刻意消耗他们三部的兵力,自己则坐收渔利。
卢烦烈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开口,一句话便堵住了三人的嘴:“卢烦部有秘士坐镇,军中士兵皆需配合秘士准备巫术秘术,隨时应对对方的突袭,你们的部落难道也有这样的秘士与巫术传承
关键时刻,卢烦部能挡住那支军队的锋芒,能凭藉巫术秘术扭转战局,你们三部的军队,难道也能做到”
三人闻言,顿时语塞,脸上的不满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他们心中清楚,卢烦部的巫术传承確实是他们无法比擬的,关键时刻,也唯有卢烦部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若是真的闹僵,最终受损的还是他们自己。
片刻的沉默后,三人纷纷点头妥协。“好,就按你说的做!
我们各自抽调三千兵力,前往丘陵要道埋伏!”
拓拔孤沉声道,语气中虽有不甘,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人转身返回各自的军阵,很快便抽调出三千精锐,各自派出得力副將统领。
副將们领兵来到卢烦烈面前,躬身听令。
卢烦烈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严肃地再三嘱咐:“记住,你们此次前去,只做骚扰缠战之举,以拖延时间、试探战力为主,绝不可恋战,更不可主动强攻。
一旦察觉不敌,便立刻撤退,守住要道即可,等候援军到来。
若是因恋战而损耗兵力,休怪我军法处置!”
“末將遵命!”
三名副將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隨后,便率领著九千精锐,快马加鞭,朝著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奔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草原与丘陵的交界处。
卢烦烈立於营寨之上,望著远去的军队,又望向远方渐渐逼近的血衣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秘士上前,沉声道:“传令下去,让五千巫秘战士做好准备,秘术隨时待命。
另外,加强营寨防御,密切关注前方动静,一旦埋伏军传来消息,立刻调整部署。
这一战,关乎草原部落的存亡,绝不能输!”
身后的秘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营寨深处的巫坛之上,青烟愈发浓郁,秘士们手持法器,低声吟唱著古老的巫术咒语,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
卢烦部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
这周围丘陵虽山势不高,最高处也不过十数丈,却沟壑、岩峦交错,低矮的灌木丛与嶙峋的岩石遍布山坡,杂草齐腰,遮蔽了视线。
狭窄的要道蜿蜒其间,路面崎嶇不平,布满碎石,骑兵一旦踏入,便需放缓速度,根本无法展开阵型、疾驰衝锋,极为不利於大规模骑兵深入。
但也正因这般复杂地形,对於熟悉草原地貌、擅长山地周旋的匈奴士兵而言,这里便是绝佳的应战之地。
既可依託岩石与灌木丛隱蔽埋伏,又可借著沟壑交错的地形灵活周旋、骚扰袭扰。
若是察觉不敌,便能顺著两侧山坡的隱秘小径分兵退去,不至於陷入绝境。
三名副將牢记卢烦烈的嘱咐,深知这支神秘军队的不寻常,自始至终都抱著极大的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九千匈奴士兵悄无声息地分流而入,如同散落的星辰,各自潜入丘陵两侧的隱秘之处。
有的藏身於岩石缝隙之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紧盯著下方的要道。
有的蛰伏在灌木丛深处,身体与杂草融为一体,手中长弓拉满,箭矢直指路面。
还有的则隱蔽在沟壑之中,弯刀出鞘,隨时准备突袭。
他们与下方要道的距离刻意拉得极远,既不影响伏击,又能在局势不对时,第一时间转身撤退,每一处站位都经过精心考量,透著十足的谨慎。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片他们自认为隱秘安全的丘陵,早已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在他们视线不及的角落,阴影重重。
岩石的背阴处、灌木丛的最深处、沟壑的隱秘拐角,一个个身著玄色劲装、面覆黑巾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潜伏、穿梭。
那是血衣军的斥候,他们身形矫健如猎豹,脚步轻盈如狸猫,脚掌踏在碎石与杂草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唯有衣袂划破空气的细微气流,转瞬即逝。
他们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却始终收敛著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在山林的阴影中游走,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处隱秘的角落,將匈奴士兵的站位一一记在心中。
偶尔有匈奴士兵前去方便,亦或者转换位置,巧合之下迎面撞上了潜伏之中的血衣军,那么便死期已至!
血衣军斥候手中的利刃將无声出鞘,刀光凌厉而短促,如同流星划过暗夜。
匈奴士兵往往刚刚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想要发声示警,冰冷的刀刃便已精准划过他们的咽喉,“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尚未喷涌而出,便被斥候用掌心捂住。
斥候们动作利落而迅捷,扶著匈奴士兵软倒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將其拖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黑色药粉,均匀洒在尸体之上。
药粉遇风即化,伴隨著一丝细微的白烟,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片刻之间,便化为一滩黑水,渗入泥土之中,不留丝毫痕跡,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处停留过。
做完这一切,斥候们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下一处角落,继续他们的猎杀与侦察。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唯有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痕跡。
身为大秦最精锐的血衣军,他们久经沙场,深諳行军作战之道,又怎会不提前侦察这种地势险要、极易设伏的要害之处
早在大军抵达数里之外时,蒙恬便已派出数十支斥候小队,潜入这片丘陵,摸清地形与敌军动向。
即使血衣军实力强大,等閒匈奴部队无法威胁到他们,但对於蒙恬来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更是兵家要务。
不多时,分散在丘陵各处的血衣军斥候,如同归巢的夜鹰,纷纷退出这片区域,在丘陵外围的隱秘处匯合。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沾著细微的血渍,却依旧神色冷静,目光锐利,不显丝毫疲惫。
简单匯总了侦察到的信息后,斥候小队的队长率先动身,带著几名核心斥候,快马加鞭,朝著后方的血衣军主力赶去。
此时,血衣军主力正列阵於丘陵要道之外数里处,三万骑兵整齐排列,战马静立不动,唯有偶尔的低嘶,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蒙恬身著暗沉钢铁鎧甲,立於军阵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望向丘陵的方向,神色沉稳,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前方会有埋伏。
“將军,如您所料,前方要道两侧丘陵之中,隱藏有敌军九千左右,分散埋伏於各处,站位十分谨慎,並未主动靠近要道,观其意图,只为袭扰拖延,並非全力强攻。
这是兄弟们摸透的地形图,以及敌军的具体站位標註。”
几名斥候小队赶到军阵之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份绘製详尽的地形图,恭敬地交给蒙恬。
蒙恬接过地形图,指尖轻轻拂过图上的標註,目光快速扫过,脸上很快露出不以为意的神色,“看来,后面的这些部落,对我们的实力有了几分了解,才会不復之前的大意,变得这般谨慎,不敢贸然强攻,只敢用埋伏袭扰的手段拖延时间。”
他抬眼望向丘陵的方向,语气变得果决,杀机凛然,“但我们时间紧迫,奉命包抄匈奴大军后路,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玩这种袭扰的把戏。
传我命令,点齐三千精锐,由你带队,急行军绕行到丘陵侧方,从隱秘小径潜入其中,按照地形图上的標註,先潜伏在敌军周围。
等到主力部队临近,,再一齐出手,对埋伏的敌军进行定点袭杀,务必乾净利落,不许一个走脱,彻底清除前路障碍!”
蒙恬说著,指了指身旁一名身形剽悍的校尉。
“末將遵命!”
校尉齐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没有丝毫迟疑。
他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点齐三千血衣军精锐,个个身形矫健,装备精良。
翻身上马后,朝著丘陵侧方疾驰而去,马蹄声被刻意压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与山林的交界处。
看著校尉带领的队伍远去,蒙恬大手一挥,语气沉稳地向全军下令:“主力部队休整完毕,即刻继续行军,不必理会两旁埋伏的敌军,径直通过前方通道,不需恋战!”
“是!”
战马缓缓抬起前蹄,发出低沉的嘶鸣,而后迈开步伐,朝著前方的丘陵要道稳步前行。
依旧大摇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