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姜偃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缓缓地走下台阶,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你们以为,孤想这么做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这次出使大夏,孤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变化。”
“那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大夏了。”
姜偃走到大殿中央,回忆起在大夏的所见所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大夏的发展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楚霄虽然年轻,但他的眼界,他的手段,他的野心......都远非我等所能及。”
姜偃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孤可以断言,不出十年,不!甚至用不了十年!大夏便將拥有鯨吞天下的实力!”
“到那时,我们梁国,甚至是北周,在他们面前,都將如同螻蚁一般,不堪一击!”
姜偃看著目瞪口呆的陈知言和冯策,惨然一笑。
“若是按部就班地平稳发展,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比比人口比疆域还是比国力”
“三年后,五年后,我们与大夏的差距,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大到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可能没等来梁国的復兴,我梁国就已经不復存在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陈知言和冯策的身上。
他们终於明白了姜偃的焦虑和恐惧。
姜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所以,想要在绝境中求得一线生机,我们唯有......殊死一搏!”
陈知言的嘴唇动了动,“陛下,或许我们可以联合北周,两国合力,共同对抗大夏”
“联合”
姜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陈爱卿,你还是太天真了。”
“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同心同德赵景瑀虽然有野心,但手段不足,眼界狭隘,与他合作,等於与虎谋皮。”
“就算他答应了,你又能保证他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孤,更愿意相信我们自己手中的刀!”
姜偃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孤意已决!推行军功制,全民皆兵!孤要的,就是吞併北周!以战养战,以掠夺的方式,快速壮大我梁国的实力!”
他走到冯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行,孤已经与大夏达成密约,他们会向我们提供一批淘汰的火器!”
“火器”
陈知言和冯策同时惊呼出声。
姜偃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愈发狂热。
“没错!有了火器之助,我们攻下北周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到时候,北周的人口、土地、资源......所有的一切,都將成为我梁国崛起的基石!”
陈知言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陛下,大夏为何要帮我们他们难道就不怕,当我们吞併北周,不断壮大之后,会反过来威胁到他们吗”
这个问题,可谓是问到了点子上。
姜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既有自嘲,也有一丝无奈。
“因为,在大夏的眼里,我们还不够资格成为他们的对手。”
“在他们看来,扶持我们去攻打北周,不过是让他们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