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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凡此行冰岛的核心,从来都是突破修炼瓶颈。
可安洁莉娜和戴丝丝这场冰岛之行,本就是一场逃离喧囂的度假。
木屋虽舒適,可日日对著窗外一成不变的雪原,终究抵不过骨子里对新鲜景致的嚮往。
接下来的几天,姜鸿飞自然成了最尽职的嚮导。
他本就耐不住寂寞,如今有两个同伴陪著出门,更是浑身透著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起初,三人只是在木屋周边的针叶林里閒逛。
雪后初霽的林间,枯瘦的松枝裹著厚厚的积雪,像一个个沉默的白色哨兵,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咯吱”声。
林间偶尔能看到零星的鸟兽足跡,姜鸿飞总会凑过去研究半天,猜想著是狐狸还是野兔留下的;
安洁莉娜则举著手机不停拍照,金色的捲髮在寒风中跳动,一会儿对著枝头掛著的冰棱拍特写,一会儿又拉著戴丝丝在雪地里摆出各种姿势,嘴里不停惊嘆“这简直是童话世界”;
戴丝丝起初还有些拘谨,可看著眼前纯粹到极致的白,听著林间风过树梢的呜咽,紧绷的神经也渐渐鬆弛下来,偶尔会弯腰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冰石,或是对著远处隱约的冰峰出神,眼底的纠结淡了些许。
可这样的周边游,没过两天就满足不了姜鸿飞的好奇心了。
“总在这林子转也太不过癮了!”这天中午,他扒拉著碗里的饭,一脸怂恿地看著两女,“吴老那车閒著也是閒著,咱们借过来,去远处的城镇逛逛唄顺便採买些物资,给温大叔和墨哥带点新鲜玩意儿,怎么样”
安洁莉娜眼睛一亮,立刻举双手赞成:“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看看冰岛的小镇长什么样了,听说还有极光观测点,说不定能碰到极光呢!”
戴丝丝犹豫了一下,想起屋里堆积的食材其实足够,所谓“採买物资”不过是藉口,但看著两人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吴老向来好说话,一听三人要借车,当即爽快地拿出钥匙,只是反覆叮嘱:“路上冰多,开车慢著点,注意安全。小镇上信號不太好,要是晚归记得提前说一声,別让我惦记。”
姜鸿飞拍著胸脯保证“肯定早回”,接过钥匙就迫不及待地拉著两女上了车。
越野车碾过茫茫雪原,一路朝著远处的城镇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换,从成片的针叶林到开阔的冰原,远处的冰川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臥在地,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偶尔能看到几座散落的北欧风格小木屋,屋顶积著厚厚的雪,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透著与世隔绝的安寧。
到了小镇,所谓的“採买物资”早就被拋到了脑后。
三人先找了家当地的餐厅,尝了新鲜的鱈鱼和烤羊排,配著温热的麦芽酒,驱散了一路的寒气;
安洁莉娜被街边的手工艺品店吸引,对著用冰岛蓝晶石做的饰品爱不释手;
姜鸿飞则拉著两人去了极光观测点,租了专业的摄影设备,誓要拍到最美的极光;
戴丝丝虽话不多,却也被小镇的异域风情感染,在彩色的木屋前驻足,偶尔也会对著镜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姜鸿飞看著天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提议:“反正回去也晚了,不如就在小镇住一晚听说这边的温泉酒店超棒,能一边泡温泉一边看星星,多难得啊!”
安洁莉娜自然举双手赞成,戴丝丝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温泉看星”的诱惑,点了点头。
他们没给吴老发信息,一来是玩得兴起忘了,二来也觉得只是晚归一晚,不算什么大事。
可这一住就没收住,第二天又听说附近有个冰川徒步的项目,三人当即改变行程,跟著嚮导踏上了冰川。
冰裂缝里的幽蓝、冰川上的冰洞奇观,让他们彻底沉浸在探险的乐趣中,一玩就是两天。
这边三人在外面玩得尽兴,木屋那头的吴老却渐渐惦记起来。
第一天晚上没见他们回来,吴老还安慰自己“可能路上耽误了”,可第二天依旧没消息,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找陈墨念叨:“姜小子他们都出去两天了,也没个信儿,不会出什么事吧这冰岛路况复杂,万一遇上暴风雪可就麻烦了。”
奥拉夫也跟著抬头,小眉头皱著:“奥拉夫想姜叔叔和姐姐们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陈墨正坐在壁炉边煮茶,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手里洗茶的动作没停,语气平和:“吴老放心吧,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有数。姜鸿飞虽然好动,但做事有分寸,不会真让自己陷入危险。”他顿了顿,给吴老倒了杯热茶,“再说,冰岛这几天天气晴好,没什么暴风雪,他们大概率是玩得忘了时间,过两天自然就回来了。”
他向来喜静,三人不在,木屋更显清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每日煮茶、抚琴、看书,偶尔看看温羽凡在雪地里修炼,日子过得恬淡又自在,倒真没怎么惦记那几个出去玩的人。
吴老捧著温热的茶杯,看著窗外茫茫的雪原,终究还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陈墨说得有道理,可心里那份惦记却怎么也放不下,只能每天多留意几遍木屋外的路,盼著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身影早点出现。
而远方的小镇上,姜鸿飞正举著相机,拍下戴丝丝和安洁莉娜在雪地里打闹的瞬间,身后的极光刚好划破夜空,成了最绚烂的背景板——他们早把“早点回去”的承诺拋到了九霄云外,只想著把这冰岛的美景,一一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