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声音温和:“泠泠,好久不见。”
桑泠僵在原地,肩膀轻轻地颤抖。
她的脸上没有喜悦,瞳孔紧缩,嘴唇的血色如潮水般快速褪去。
在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时,桑泠的大脑就嗡地一声空了,容渊怎么会在这儿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他怎么进来的
一切念头都在电光石火间,桑泠做出的本能反应就是转身要逃——再找一个没有容渊在的地方去。
容渊唇角笑意不变,只是眼神越发幽深,他任由桑泠向外逃去,不紧不慢地起身,从容跟在她的身后。
桑泠衝到玄关,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著熟悉的故人。
满脸刀疤的男人咧咧嘴,对她笑,“桑小姐,別来无恙啊。”
咚地!桑泠好像听到了她的心臟坠落到谷底的声音。
与声音一同出现的,是身后横穿过她腋下的大手,如藤蔓般缠缚住她的腰肢,猛地向后一带。
嘭!
虚掩的入户门被男人重重扣上。
室內一片死寂。
桑泠呼吸带著颤,终於后知后觉地认清现实。容渊既然能找过来,就绝对不可能单枪匹马,她……无处可逃了。
容渊没有著急开口,娇小的人儿被他禁錮在怀里,他忍到手臂青筋凸起,才忍住没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该失望吗其实也不尽然,桑泠的反应,在容渊的意料之中。
只是除此之外,他不是没產生过一点希冀,或许久別重逢,桑泠也如自己想念她一般,想著他呢
现实残酷,却不意外。
桑泠甚至无需开口,她的本能反应已经告诉了容渊一切——如果有可能的话,只要他鬆开手,桑泠就会转身没入人潮,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呵……”容渊想到这些,没忍住低低的笑,眼尾猩红一片,“泠泠,哥哥终於找到你了。”
他嗅著女孩发间的香味,像个痴汉一般喟嘆。
如在沙漠中长途跋涉许久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他的绿洲。
桑泠的心跳声很快,这两年她一直避免关注大陆的新闻,也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见到容渊……以眼前这种荒谬到让人猝不及防的方式。
她的腰被容渊勒得很痛,他要做什么两年了都不肯放手,难道是报復了桑德发还不够,还要把她这个仇人之女带回去折磨
脑海中各种思绪闪过,桑泠忍著颤意启唇,“容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容渊觉得桑泠对他的误会太深,不过没关係,他以后一定不会让桑泠再离开他的视线半步,他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解开误会。
他握住桑泠的双臂,让她转过身来,女孩容貌昳丽,眉眼间多了几分让容渊陌生的坚韧。
容渊疑惑,话里带著几分希冀,“泠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桑泠有些错愕,后退半步仰头打量著男人,现在细看,才发现容渊怎么瘦了这么多原本便稜角分明的五官线条,如今更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刀锋般的冷锐,一双沉不见底的黑眸压下,透著点病態的疯。
她有些不安,容渊的变化太大了。
阴鬱的气质很难让她跟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偶尔还会从口中蹦出几句冷笑话的容渊联繫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