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狐狐居然伤得这么严重……”夜鶯满脸担忧,巴不得马上衝进去再给心月狐补充一些治疗魔法。
但这股衝动被冷静的鳶尾花给拦住,洁白的魔法少女注视著床铺上那静謐睡去的金毛狐娘,表现得同样很是担忧。
“心月狐似乎也没有风信子她平时想得那么蔫坏嘛……她为了保护莎莎,跟蒲公英一起组成人墙挡在莎莎面前,也幸好有她在现世拖住了完全体迦楼罗,咱们才有机会打破心象世界去支援她。”
月天心坐在夜鶯肩膀上,朝身边二人小声说道。
虽然这有种本狐自卖自夸的嫌疑在里头……但这可是由红蔷薇提出的绝对客观的评价!绝对不是本狐信口开河!
“是啊……但心月狐她其实平时就表现得没风信子说的那么……嗯……该怎么说呢……”
鳶尾花试图说出“其实我觉得心月狐是个好人”,但这话在嘴里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得出来,总觉得自己作为英雄协会认证的正派魔法少女在这夸心月狐这个自称反派有点奇怪……
“因为狐狐她本来就不是坏人嘛!我觉得地狱猫都比她更坏!还有那个,那个芬里尔,就跟变泰似的!”
夜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病床上的猫娘忽然在睡梦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无意识地掖了掖被子,没有丁点要醒过来的跡象。
远方的走廊深处也响起芬里尔那响亮的喷嚏,甚至还能听到她小声念叨“该不会有人念叨我吧……”这种话。
夜鶯瞬间就没话说了,老老实实不再吐槽,只是和身边的鳶尾花一起隔空吸狐。
“……说起来,天南星呢。”
月天心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二人从吸狐窗口离开后朝她俩问道。
鳶尾花摇了摇头,夜鶯思考一会儿后也是摇头,但说出了自己所知的消息:
“她在心象世界里的时候就跟爱丽丝待在一起了,她负责驻守的心象世界好像是某个类似大富翁的游戏来著,只不过在那个心象里用钞票买到的是什么『筹码』……我也搞不太明白。”
狐狐精灵与鳶尾花对视一眼,好像终於明白了天南星说的“我5回合走了6步我是虾头太刀”这话是什么意思。
除了心月狐这边要探望以外,鳶尾花还有另一间病房要去。
跟著摩伊拉医生例行查房的脚步,二人一狐走进一间稍微有点拥挤的病房。
门里摆著好几张床,嘰嘰喳喳坐著不少翼人孩子——有大有小,大的看上去也就跟人类七八岁的孩子那样,小的估计也就四五岁,全都小小一只很是可爱。
跟站在门口与夜鶯差不多高的那个雕鴞少女比起来,病床上那些嘰嘰喳喳闹嚷不停的简直是一帮標准的小不点。
“啊,莎莎,你也在这里呀”鳶尾花刚走进门里就被眼前闹嚷的翼人窝给镇住,连忙朝身边的莎莎说道。
瞅见两个魔法少女进来,这下可好,病房里变得更加热闹了:
“是魔法少女鳶尾花!”“鳶尾花好漂亮——”“我可以摸一摸吗”
孩子们刚准备蹦下床围过来,却看见雕鴞少女张开双翼形成一面厚重的羽翼幕墙,愣是把所有人都给挡在羽翼后边。
“哇呀!”“全挡住啦,都看不见鳶尾花啦——”“欺负人欺负人——”
“嗯……看来鳶尾花你的人气的確很高呢。”夜鶯吐槽道。
“啊哈哈……”鳶尾花苦笑。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病房阳台的厕所门忽然打开,孩子们几乎一眨眼就蹦回床上挨个躺好闭眼,装作好好睡觉的样子。
门口几人立刻看向那个从阳台走进的翼人身影——
她穿著病號服无奈地走到床边,把被子给孩子们盖好,这才踱步走到收敛双翼的雕鴞少女面前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的两名魔法少女。
然后好奇地发问:
“哎呀,莎莎,这两位是你朋友吗”
“是啊,我在蓉城这边认识的朋友,她们都……都是好人。”
憋了半天就从嘴里憋出一张好人卡,莎莎满脸通红,连忙转身给身后二人做起介绍,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那个、鳶尾花,还有夜鶯、我来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是是是、是我的老妈!”
病房里响起少女们异口同声“真的假的!”这样的惊呼。
在远方走廊深处,穿著英雄协会黑色制服的青年从黑暗中点亮了一根香菸,菸头那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燃烧著蓝色火苗的深邃双眸……
以及他胸包外那黑底蓝字金色勾边的工牌,【巴巴罗萨】四个字赫然其上。
“嘶——呼……”
他深吸一口香菸,缓缓吐出,看了一眼那间闹闹嚷嚷的病房,轻声说道:
“happy end,不是么。”
他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叼住香菸平静地转身,消失在如深渊般深邃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