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瞭然与平静。
“最后的几块硬骨头,也终於……啃下来了。”
他低声自语。
隨著他心念微动,一幅涵盖九州四海、標註著各方强大妖族势力与动向的宏大地图,
仿佛在他意识中徐徐展开。
那些曾经闪烁著危险红光的“刺头”標记,如今正一个接一个地,转化为稳定光点。
“从今以后,”
陈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天幻境,投向了那广袤无垠的帝国疆域与更加浩瀚的天地,
“天下大妖,当知大势,当归秩序,当归心於这煌煌大唐,遵行我所立之妖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而这天下,当以大唐为尊。当以我陈玄……独尊。”
几天后,长安城的天空多了两抹不易察觉的流光。
先是灼热的赤色,如流星般划破傍晚的云层。
紧接著,一道清冷的月白色光华,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陈玄正在洞天幻境打坐,头也不抬地说道:
“回来了”
红髮陈玄大大咧咧过来:
“打完了,收工。”
话音未落,女陈玄也缓步走进,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对陈玄轻轻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毒藤与火猴已收服。顺路在江南遇到了『碧水蟾』,也一併劝服了。”
“劝服”红髮陈玄嗤笑一声,
“你那叫『劝』差点没把那老蟾蜍的碧波潭给冻成冰窖。”
女陈玄瞥他一眼:
“总比你烧了一整个山谷好。”
“辛苦了。”
陈玄只是简单说道。
二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红髮陈玄径直去了演武场——镇魔司內有一处以玄铁与阵法加固的巨型演武场。
在演武场里虐虐镇魔司的將领们,也算过过手癮。
女陈玄则打算出门游歷天下。
陈玄目送两个分身离去。
每一具分身都承载著他的一部分“道”,却又因分离而產生了独立的性格与偏好。
红髮分身的嗜战,女分身的求索,都是他自身某一面的极致放大。
一段时间后,长安城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都是被打服的那些大妖
他们在登记完后,就来到了洞天幻境。
洞天幻境之內,一道青衫身影背对而立。
眾妖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
眼前这位青衫国师,与他们记忆中那两位煞神……似乎对不上
红吼性情最直,忍了又忍,还是抱拳沉声问道:
“敢问国师大人……前些时日,在那毒瘴林山谷之中,与我等交手的那两位……与阁下是何关係他们亦自称『陈玄』。”
此言一出,顿时寂静,所有大妖都屏息凝神,紧紧盯著陈玄。
陈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觉得,他们与我,孰强孰弱”
眾妖一怔。
胡木想起那焚尽鬼藤的烈焰,红吼忆起那摧山倒岳的暴力,
碧水蟾则打了个寒颤,脑中儘是潭水冰封的彻骨之寒。
那两位展现的力量,已让他们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