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不要想。”裴涇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我心里只有小翠一个人。”
听到这样的表白,姜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转移话题,“那你能把他叫醒吗”
“叫不醒,”裴涇说:“我已经试过了,睡得跟头猪似的,他睡觉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话一说完,他就想起早晨醒来时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睡前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裴涇战术性地咳了两声,“接下来要怎么办我才能回去要等他醒过来”
姜翡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甚至不能带他去看医生,否则分分钟诊断出人格分裂。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姜翡也不能去上班,否则她要是走了,还真没人能制住裴涇。
要是他出去闹出点什么事来,那可就不是“裴总今天有点奇怪”能解释的了。
姜翡打电话请了假,裴涇一直在旁边,等她打完,忍不住问:“上班是什么”
“就是当值,工作。”姜翡解释道。
“你居然还需要当值”裴涇震惊。
“虽然我可以不用工作,但是我还是喜欢有自己的事情做。”
她话刚说完,就从裴涇脸上看到一种类似谴责的表情。
“小翠从不如此,她只会围著朕转。”裴涇理所当然地说:“陪朕批奏摺,陪朕用膳,陪朕睡觉。”
姜翡无语了片刻,“知道了知道了,小翠最好小翠最棒,你们天下第一配。”
好不容易把这人给安抚好,姜翡又琢磨起现在该怎么办。
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各自回到原位,原本世界的姜翡和孩子都需要裴涇,而她现在需要弥补受了十年之苦的裴松年。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把裴涇送回去,这问题搅得她头都疼了。
倒是那人,接受度还算不错,几个小时过去,已经能熟练操作平板,因为不怎么认识字,拿著平板在那里听书。
听了一会儿,裴涇转过头来,“小翠一定会非常想念朕。”
姜翡点头,“是的。”
裴涇又继续听,听了一会儿又看向姜翡,“朕也很想小翠。”
姜翡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要是换成从前,她还能把这人抱著安抚安抚,亲两口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只要稍微一靠近,裴涇就露出一副“你休想对朕图谋不轨”的表情。
天总算黑了,裴涇牢记男德,说什么也不跟姜翡睡一张床,睡在了客房。
夜深了。
姜翡躺在主臥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半天睡不著。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每晚抱著入睡,乍然分开,还真有点不习惯。
隔壁客房静悄悄的,裴涇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睡下了。
说实话,她想念过从前的裴涇。
偶尔某些夜晚,某些时刻,她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们的过去,想起他抱著她说“小翠,我只要你一个”。
那些记忆像泛黄的旧照片,偶尔翻出来看看,心里就会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但也只是偶尔。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裴松年,温柔、克制、会用很多年等她,会在每一个清晨亲吻她的额头和她说早安。
她从来没有陷入过如此两难的境地,两个都是她的爱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眼眶有点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
另一边,客房里。
裴涇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床太软了,他习惯睡硬一点的床,还有这被子,轻得跟没有似的。
更可怕的是,没有小翠在怀里。
他抱著被子,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同样叫姜翡的女人,虽然说话的神態,吃饭的习惯都和小翠一模一样,让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可每每要卸下心防,他就会想起小翠和孩子还在等他。
裴涇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
夜里万籟俱寂,客房里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下来。
裴涇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入睡,不过片刻,意识却猛地坠入一片混沌无光的境地。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雾,雾里站著一道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身影。
对方看到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还在我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