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朔风呼啸,两人的卧房里暖意融融。
谢迟望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潮气,坐在书案后发呆,面前摊着带回来的公文,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划圈。
他在想赵尔忱怎么还不过来?
赵尔忱一进家门,只和谢迟望打了个照面,然后直奔赵夫人和赵老夫人的院子,直到现在也没过来。
谢迟望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焦虑之际,提笔开始批阅公文,批复的措辞也比往常凌厉了几分。
“阿迟~~”
房门被推开,赵尔忱进来了,她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声音就会很荡漾,再加上分别了几个月之久,那甜腻程度直线上升。
所有侍从很有眼色的离开,并且将门关好。
谢迟望正批阅着公文,听到这动静,浑身一激灵,有点受宠若惊地接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赵尔忱,“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快半夜了。”
赵尔忱在谢迟望的胸膛上蹭了一会儿,才抬头回道:“母亲和祖母拉着我不让走,我离家几个月了,多陪陪她们也挺好。”
谢迟望不置可否,搂着赵尔忱,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最后得出结论:“你果然是瘦了,还瘦了不少。”
“我跟你讲,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到处有人给我找麻烦,我气都气饱了。”赵尔忱坐在谢迟望腿上,张嘴就开始诉苦。
谢迟望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那这几日你别去上值了,在家好好歇歇,过几日再去衙门,你看你下巴都尖了。”
赵尔忱挠挠头,“最近朝中有什么要事没有?”
“没有,安王一倒,朝中暂时风平浪静,无需你操心。”谢迟望否认道。
“那行。”赵尔忱安下心来,“那这几日我就告假,过些日子再去衙门。”
谢迟望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贴了贴,“这就对了,这些日子你安安心心在家里待着,外头的事有我就够了。”
“嗯嗯嗯。”赵尔忱胡乱应着,靠在谢迟望怀里,把玩着他垂落的发丝。
谢迟望也蹭了蹭她的发顶,“你今日去了衙门,和那些人几个月未见,感觉如何?”
赵尔忱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得意笑道:“前倨后恭,不过办事倒是利索得很,今日一天抵得上过去三五日的功夫,还有同僚。”
“你是朝中新贵,炙手可热,谁不得巴结着?”谢迟望很满意这个结果,“安王倒得如此彻底,有些人怕是夜不能寐,担心你秋后算账呢。”
“算账不至于,我还没那么小肚鸡肠,别不说这些事。”赵尔忱仰头,吻了吻谢迟望的下巴,“话说回来,我离开这么久,想我没有?”
“想得要命,今日我一整天就盼着这时候。”谢迟望回吻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
赵尔忱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戳了戳他胸膛:“我跟你讲,在江南的时候,很多商人拿美人儿贿赂我。”
“美人?”
“对啊,美人。”赵尔忱点头:“瘦马歌姬,环肥燕瘦,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所以呢?”
赵尔忱砸吧着嘴,搂住谢迟望的腰,“可惜都是美女,没人送我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