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朗和段菁菁的乔迁宴之后没多久就过年了,如赵尔忱所愿,过了个好年,皇宫里外和朝堂上下风平浪静,无人生事。
开春后,赵尔忱回了户部上值,按部就班地做着之前的活。
朝堂上,礼王的势力逐渐崛起,在永泰帝的默许和谢迟望的纵容下,礼王在京中的存在感直线上升,从之前毫不起眼的贡女之子,成为京城炙手可热并握有权柄的亲王。
“你可别搬到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赵尔忱提醒道。
谢迟望颔首,“放心吧,老七那小子越来越精了,但凡老四有取代我的苗头,他第一个命我摁死老七。”
永泰帝对自己的七哥抱着利用且防备的心态,利用他制衡谢迟望,防备他真掌大权,决不因为七哥的异族血脉就小瞧了他,反倒因此对七哥更加警戒。
在永泰帝的观念里,异族就是狼子野心,七哥身体里流着异族的血,保不齐动歪心思。
礼王获得永泰帝的认可,是成也异族血脉,败也异族血脉。
赵尔忱对此不置可否,随口道:“陛下小小年纪心思那么多,小心压个子,将来长不高。”
“管他呢,他长不长高都是皇帝。”
这倒也是,赵尔忱心想。
不知赵尔忱和谢迟望如何议论他的礼王依旧春风得意,近些日子门庭若市,好不威风。
与众人所想不同,礼王本人是不怎么高兴。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没用的官职,没用的人。”礼王沉着脸,显那生得异域的脸孔更为凶狠。
幕僚劝道:“殿下不必心焦,殿下获得陛下信任还未多久,那些人仍在观望也是正常,待殿下彻底收服了陛下,有用之人自然会找上门了。”
礼王摩挲着手里的茶盏,低声道:“那小子根本不会信任本王,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本王,过几年等他亲政了,更是将本王丢到一边。”
“殿下,陛下才十岁,离亲政还有五年,五年的时间,足够殿下做很多事了。”另一心腹幕僚劝道。
“时间是充足的,可还有清和公主在那挡着。”礼王的眉头越皱越紧,“再有,本王收服不了实权官员,即使给本王十年八年,本王也难以把持朝政。”
闻此言,幕僚们皆沉思不语。
礼王的烦恼无人在意,赵尔忱提醒过谢迟望后,便将其抛之脑后,继续上班下班。
“让我做今年京城乡试的考官?”
这日下值后,赵尔忱回到家,和谢迟望一同用晚膳,谢迟望在饭桌上说了自己的安排。
“是副考官,你认为如何?”
赵尔忱想了想,“也行。”
转而又颇为怀念道:“又到乡试年了啊。”
是啊,又到乡试年了,她潜血苦读备考乡试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如今她将为乡试的副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