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的兵马该整治一番了,都多少年没查过他们了。赵卿,你替朕走这一趟。”永泰帝算了算有多少年没查过京营,一算吓一跳,从自己登基起就没查过,感觉亏大发了,有点心疼国库。
赵尔忱叩首:“臣领旨。”
“朕让康王给你做副手。”永泰帝忽然道,“他虽年轻,但他的父亲在京营经营多年,旧部众多,说不准能帮上忙。”
永泰帝虽然对康王的观感一般,但他就事论事,他一直都知道康王的能力,在户部做得很好,是赵尔忱的得力下属。先康王战功赫赫,京营也有几个他的旧部,康王身为他的亲生儿子,正适合利用这些人脉。
再有,如今康王的心思都在妻女身上,对太后娘娘不复从前那般热切,为了女儿,和太后娘娘说翻脸就翻脸,这一态度深得永泰帝的心,他觉得自己也该大度些。
赵尔忱抬头,正对上皇帝的眼眸,她再次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从紫宸殿出来,赵尔忱望向远处宫墙下,康王殿下负手而立,看上去等了有一会儿了。
“赵大人。”康王迎上来,永泰帝给他传了口谕,他立即进宫来找赵尔忱,“陛下都与你说了?”
赵尔忱颔首:“殿下久等了。”
赵尔忱与康王共事几年了,又是亲戚,关系不错。但如今皇帝要两人合作查账,那么两人就不能太亲近了,不然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他俩。
康王也机敏,对待赵尔忱的态度客气了很多。
“不久。”康王笑了笑,笑意十分温润道,“本王也是刚进宫来,陛下将重任交予本王,那本王与赵大人要换个地方继续共事了。”
“为陛下分忧,换到哪都一样。”赵尔忱道,“不过此事还需殿下鼎力相助。此处风大,不如寻个地方细说?”
康王点头,往远处掠了一眼,宦官和侍卫各司其职,看似与这边毫不相干,但谁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去赵大人府上如何?”康王提议,“本王听说你府上的茶好。”
赵尔忱点头:“寒舍简陋,殿下若不嫌弃,便请移步。”
半个时辰后,永安侯府。
这里不是赵尔忱与谢迟望日常起居的院子,是专门用来待客议事的小院,赵尔忱一般用正院来接待关系亲近的客人,用来接待同僚和下属,现在用来接待康王。
她不知道自己家里有没有永泰帝的眼线,大概是有的,这种敏感关头,还是和康王疏离些比较好。
在小院的书房落座后,康王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几幅名家字画上停了停,笑道:“赵大人好雅致,本王从前听说这几幅画在卫家人手里,不轻易示人。本以为无缘得见,不曾想在赵大人这里见到了。”
赵尔忱笑了笑,这几幅画确实来自卫家,本来和赵家没什么关系,谁让宋时沂是卫太师的关门弟子呢。这几副画到了宋时沂手里,就等于落入赵尔忱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