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但很快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荒唐事,但现在,我只想自己能做一次主,请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温灼平静地看着许安安。
曾经的骄纵千金,如今成了家族棋局里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命运这东西,果然从不分好人坏人,只分强者弱者。
送走许安安,温灼回到办公室。
傅沉正站在窗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许安安来做什么?”
“让我代她相个亲。”
“相亲?”傅沉眉心微蹙。
温灼点头,接了杯温水喝了两口,“我这事务所业务五花八门,代相亲的单子不是没接过,不过这次情况有些特殊。”
特殊?
傅沉皱皱眉,等她往下说。
温灼放下水杯,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前面抱住他的腰,仰起脸与他对视。
“许安安的相亲对象是苏京墨,许家老爷子有意跟苏家联姻,但许安安不想嫁给苏京墨,雇我明天晚上替她去跟苏京墨相亲,最好还能让苏京墨‘看不上’她,把责任推过去。她说酬金五万,不过我没接。我说需要跟我先生商量一下。”
她眨眨眼,“所以傅先生,这单我要不要接?”
傅沉默然了几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你怎么想的?”他问,声音依旧平静,但温灼能感觉到他胸腔下,心跳的节奏微微变了。
“知道对方是苏京墨,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温灼坦诚道,“我不想做任何可能让你不舒服的事。”
傅沉的唇角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弧度,却像春风吹过冰面,瞬间化开了他眼底那层看不见的薄冰。
“然后呢?”他问。
“许安安找我也是看中了苏京墨跟你的关系,我对她的处境表示同情,但更多的是因为苏京墨。”
温灼叹了口气,“你跟苏京墨是朋友,京市就这么大,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这次我避了,反而显得心虚。倒不如大大方方接下,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傅沉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已经有方案了?”他问。
温灼点头,“既然是‘代相亲’,那就严格按商业委托来办,酬金是十五万。我会以许安安代理人的身份出现,明确告知苏京墨这是一场雇佣关系,并告诉他许安安的诉求。但最终他如何决定,这我没办法跟许安安保证。”
傅沉思忖片刻。
“十五万,”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温总现在报价很硬气。”
温灼挑眉,“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傅沉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接吧。明晚我陪你去。”
温灼一怔,“你要一起去?”
“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傅沉捏了捏她的手,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不是不信任你,主要是我小气爱吃醋,你不让我跟着,我容易胡思乱想。”
头一次听他把“小气爱吃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温灼盯着他那张板正英俊的脸,无奈地笑出声。
“行,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