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用最快的速度冲完澡,翻出抽屉去年就备下的早孕测试条。
怕一个测试不准,她一连拆了三个。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盯着三根测试条,看着液体慢慢爬过观察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条杠。
只有一条。
阴性。
三个全都是阴性。
温灼蹲在卫生间地上,盯着那三根测试条,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
深呼吸,站起身,把三根测试条扔进垃圾桶,洗手,去厨房准备晚饭。
该做饭做饭,该过日子过日子。
没怀就没怀吧,下个月继续努力,她跟傅沉都还年轻,肯定会有孩子的。
今天是周末,两个学生也都放学早。
晚上八点,上学的、上班的都回到家。
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旁。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排骨的酱香、虾的鲜甜、汤的醇厚,混合成一种叫做“家”的味道。
温灼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为月事推迟却没有怀孕带来的失落,慢慢散了。
晚上,傅沉在厨房里煮红糖姜茶,温灼从后面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别煮了,我月事还没来。”
傅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
他欣喜地转过身,“真的?”
温灼知道他在想什么,冲他摇摇头。
“我下午测过了,没怀。”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沉闷,“可能这段时间总熬夜,内分泌乱了,导致月经推迟。”
傅沉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被他藏起来。
他收拢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没关系。”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继续努力。下个月说不定就有了。”
温灼“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但是,”傅沉的声音认真起来,“你不能再熬夜了。以后晚上十点必须准时睡觉。”
“好。”
“月经推迟要不要去看医生?”
温灼摇摇头,“不用,通常情况下推迟一周都算正常的。再过几天,要是超过一周还没来,我就去看医生。”
傅沉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三天后。
月经依然没来。
推迟第六天。
但温灼这两天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大对劲。
动不动就犯困。
昨天下午开会,她居然听着听着差点睡着了,吓得小周以为她生病了。
还特别容易饿。
明明刚吃完饭没多久,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而且……特别想吃肉。
昨天中午食堂的饭,她嫌肉太少,又去加了一份红烧肉。
晚上回家,张叔做的菜,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盘糖醋排骨。
今天早上醒来,已经八点半了,可她昨晚明明九点半就睡了。
傅沉去公司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条——
“老婆,早饭在锅里保温,起来一定要吃,吃过饭才能去上班。”
留言的最后是一个手画的小心心。
温灼看着那颗小心心,唇角弯了弯。
她把便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懒洋洋地爬起来。
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拿起牙刷,挤牙膏。
刚把牙刷放进嘴里,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扔下牙刷,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呕了半天,只吐出来一点酸水。
她漱了漱口,擦干嘴角,没当回事。
可能是饿过了,胃不舒服。
她这样想着,走出卫生间,去厨房端饭。
刚掀开锅盖,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恶心感再次翻涌。
她捂住嘴,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温灼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两次了。
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