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当然记得,脑子里瞬间想起马老爷子的长相,“山西的土财主,您怎么提起他了?”
“这次进京路上,我在马老爷子家借宿,他知道你要成亲,特意让我转交贺礼给你,马老爷子说改日进京,希望能来拜访你。”
杨悟延感慨最深,马老爷子的态度变化全因闺女,在山西土财主的眼里,闺女已经入了他们的眼。
春晓对马老爷子的印象,狡诈,有钱,狠辣,她来了兴趣,“这些山西氏族最现实,我倒要看看马老爷子为何事拜访我。”
“我路过山西时,沾了你的光,受到了不少土财主的善意支援。”
在山西不仅没花销,反而赚了不少银子。
春晓失笑,“哪里是沾我的光,明明是您的骑兵入了这些土财主的眼。”
山西的土财主不见兔子不撒鹰,想和她结交,还不至于讨好爹爹,明明是见到了爹爹掌控的骑兵威力,清楚爹爹手里握着能杀人的屠刀。
春晓又想到和师父惦记马老爷子埋在地下的银子与粮食,忍不住笑出声。
春晓可惜师父没来京城,“我以为师父会想进京见一见安宁侯。”
“你师父现在日子过得自在,他满心满眼都是为你训练人手,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愧疚。”
闺女在吃喝上从未亏待过孟州,在西宁孟州的伙食比他都好,他一个月吃不上两只烧鹅,好家伙,孟州一个星期一只,小酒喝着,各种美食吃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等爹爹再进京,我亲自接师父回京养老。”
杨悟延有些酸,“不是接我?”
春晓眉眼弯弯,“首要就是接您回京。”
“这还差不多。”
杨悟延脾气倔,但是软肋是媳妇和闺女,别人哄多少好话都不听,媳妇和闺女一句话,他就能高兴起来。
时间一转就是两个时辰,今日一家子大团圆,坐了三桌。
今日唯一的宗室,田文秀的相公怀月,怀月激动啊,他可听小厮说了西宁骑兵的神气。
他这门亲事被许多闲散宗室嫉妒,瞧瞧,姑父手里握着兵权,表妹不仅握着宗正寺,还是宗室的财主。
怀月现在对未出生的孩子满怀期待,这个孩子是最坚固的纽带,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今日杨悟延是主角,小辈挨个敬酒,今日连吴家的几个孩子也在。
轮到怀月敬酒时,怀月一点都没有宗室的架子,以晚辈姿态敬酒,“姑父,我是文秀的相公怀月,虽然是闲散宗室,我们这一脉还是有些能力,姑父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嘱咐我。”
杨悟延没给怀月脸色,闺女精挑细选的人选,一定不会有问题,笑着道:“我不在京城,只有晓晓一人撑着门楣,你日后替我多看顾下晓晓。”
“在整个宗室里,表妹的话比我好使,这半年都是表妹照顾我们这个小家,不过,表妹用得上我,一句话就好使。”
怀月心道,表妹就是没撕开收拢宗室势力的口子,否则,不知多少闲散宗室投靠,瞧瞧现在宗正寺怀彦过的日子,谁不羡慕?
最穷苦的宗室,跟对了人,一朝翻身,宗室顶层都不会难为怀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