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春晓从京城带来的医女和大夫,将受伤严重的百姓包扎好,大夫和医女一脸土色的回驿站休息。
六皇子捂着嘴巴,一想到肉就干呕。
春晓额头鼓起青筋,她没被百姓身上的腐肉恶心到,反而被六皇子的干呕声恶心得反胃,将袖袋里的水果糖放入口中,才缓解胃里的恶心感。
回到马车上,六皇子灌了两杯茶水,“哎呦,终于压下恶心感。”
“只是伤口的腐肉,殿下就受不了,日后能赈灾安抚百姓吗?”
春晓的语气严厉,不满六皇子今日的表现。
六皇子已经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师父,我还需要历练。”
春晓泄了气,六皇子的表现勉强及格,至少没在百姓面前表现出恶心,“算了,你在京城中长大,没见过人间疾苦,一时间受不了也正常。”
六皇子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我知道权贵不将百姓的命当回事,今日所见超出我的认知。”
流民没有银钱医治伤口和病症,伤口早已腐烂化脓,身上也高热不退。
师父不亲自来天津,三千多流民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六皇子感觉到无力,“师父,天津离京城如此近,官员都目无王法,大夏是不是已经烂透了?”
“大夏需要的不是良药,需要的是敢掀棋盘的人。”
春晓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六皇子的眼睛,掀翻棋盘意味着与世家为敌,不是谁都有这份勇气与决绝。
曾经一段时间,三皇子让春晓眼前一亮,可惜三皇子没退路的时候才敢与世家同归于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旦有赢面,三皇子不会与世家死磕到底。
六皇子心跳如雷,掀翻棋盘与世家为敌,他感觉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血液在沸腾,“师父,我敢,哪怕失败也不怕。”
他被了缘大师医治好后,恨自己的弱小,也恨父皇,从此产生了争夺皇位的心思,他要做自己的主,要报复欺负过他和姐姐的人。
当时心里没有百姓,后来听了缘大师说百姓苦,对百姓有了认识,直到拜了师父,师父用实际行动教导他,有百姓才有国家,百姓是国家的根基。
师父在他心里扎根百姓二字,因仇恨空虚的心慢慢被填满。
六皇子真心感谢,“师父,谢谢你。”
在春晓眼里,六皇子虽有许多小毛病,却是她优秀的学生,“殿下很好。”
西宁,杨悟延拎着鼻青脸肿的俞明回小边村,进了正堂,杨悟延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个混小子,疯了?大雪天还敢往草原跑,不要命了?”
俞明揉着鼓起来的腮帮子,不服气地嘟囔,“我不是被您抓了回来?”
杨悟延听了就来气,抬腿给了俞明一脚,俞明差点没被踹趴下,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子。
杨老头进入正堂,见到俞明狼狈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又挨收拾了?”
俞明开始还会不好意思,现在脸皮厚的能当盾牌,“嘿嘿,老爷子,您最近身体可好?”
杨老头笑眯眯,“好着呢,一顿能吃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