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怀中上官珏给的通讯符突然发热——
是江砚用传来的讯息。
苏浅浅注入内力,江砚焦急的声音响起:“浅浅!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三个孩子突然不对劲!”
“什么?!”苏浅浅心头一紧。
江砚声音发颤:
“他们突然同时哭起来,晏安说‘哥哥要死了’,晏晚说‘山山在哭’,晏宁……
晏宁在绘制阵法图,说是救人的……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苏浅浅和宋宴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三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上官珏出事?
还有那阵法图……
宋宴迟当机立断:“夜刹,你带人护送棺木和伤员回村。玄墨,随我们先行一步!”
“是!”
宋宴迟揽住苏浅浅的腰,施展轻功疾驰。玄墨紧随其后。
苏浅浅握紧教主令,心头涌起强烈不安。
宋宴迟将轻功催到极致,揽着苏浅浅在晨雾的山林间疾驰。
风刮过耳畔,他却清晰听见怀中人紊乱的心跳。
她在担心上官珏,也在担心三个孩子。
这个认知让宋宴迟喉头发紧,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力。
“宋宴迟。”苏浅浅忽然开口,声音在山风中有些飘,“你勒疼我了。”
他手劲微松,却没完全放开,只低声道:“抱歉。”
苏浅浅侧头看他。
晨光穿过树梢,他那双紫眸直视前方,浓密睫毛垂下时遮住眼底情绪,可紧抿的唇线泄露了紧绷。
她心里一叹。
【这醋坛子又打翻了。可上官珏刚为我挡了致命一击……】
宋宴迟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
他听见了。
听见她心里叫他“醋坛子”,也听见她那份对上官珏的愧疚与担忧。
玄墨紧随其后,看着前方王爷几乎将王妃嵌进怀里的姿势,默默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
灵溪村,苏浅浅等人暂居的农家小院。
正房里乱成一团。
江砚急得满头大汗,试图拦住三个正在“搞破坏”的小祖宗。
“安宝!那是舅舅刚沏的茶!”
晏安充耳不闻,小手扒在窗台上,紫眸泛着微光,
正透过墙壁“看”向远方。他脚边是被打翻的茶杯,茶水洇湿地毯。
“晚晚别哭,乖……”
晏晚坐在地毯中央,小脸上挂着泪珠,正对着墙角一盆半枯的盆栽说话:
“花花草草……你们也疼吗?山山疼……晚晚也疼……”
那盆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枯叶转绿,甚至冒出一个花苞。
江砚看得目瞪口呆。
而最让他头疼的是晏宁。
小家伙不知从哪里翻出笔墨,正趴在桌案上,用沾满墨汁的小手在宣纸上涂画。
纸上不是幼稚的涂鸦,而是精细复杂的阵法图案,线条精准得不像个八个月大的婴孩。
“宁宁,这不能玩……”江砚想去收纸笔。
晏宁头也不抬,小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