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脱了……”
他声音微弱,看向走近的苏浅浅和宋宴迟,“对不住……皇侄……侄媳……”
宋宴迟沉默蹲下,指尖搭上他脉搏,眉头紧锁。
心脉已碎,生机断绝,全靠残魂用邪术吊着。如今残魂消散,他也就……
“不必费心。”
宋庭洲摇头,艰难抬手,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
一块黑色碎玉。
一枚血色钥匙。
“最后一块碎片……和生门钥匙……”
他将东西塞进苏浅浅手中,指尖冰凉,
“伪门阵眼……在祭坛废墟下……用钥匙……毁掉……”
他喘了口气,眼神渐散:“替我……告诉我皇兄……宋庭洲……没给皇家……丢人……”
手无力垂落。
眼瞳彻底失去焦距。
苏浅浅握紧手中温热的碎玉和钥匙,心头五味杂陈。
这个看似温润无害的小皇叔,被残魂折磨二十年,却在最后关头反抗,给了他们关键之物。
“爹爹……”晏晚扯了扯宋宴迟衣角,“叔叔的灵魂……在笑。”
宋宴迟伸手,合上宋庭洲未瞑目的双眼。
“嗯。”他声音低沉,“他解脱了。”
……
一刻钟后,众人才缓过气来。
苏浅浅用灵泉水分给众人,伤势稍缓。
上官珏右肩被鬼爪洞穿,好在未伤及要害,包扎后已止血。
红药在白芷搀扶下,跪在宋庭洲尸身前,郑重磕了三个头。
“若非王爷最后反抗,我等今日皆要葬身于此。”红药哑声道。
苏浅浅收好碎玉和钥匙,看向祭坛废墟。
那里,阵法纹路虽黯淡,却未完全消失。地面隐隐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
“伪门阵眼还在运转。”
上官珏脸色凝重,“必须尽快毁掉,否则残魂可能借阵眼残留能量复生。”
“怎么毁?”江砚问。
上官珏看向苏浅浅手中的血色钥匙:
“那是生门钥匙,也是伪门锁芯。插入阵眼核心,逆时针旋转三周,阵法自毁。”
他顿了顿,“但阵眼附近必有守卫。残魂经营二十年,不可能不留后手。”
仿佛印证他的话——
祭坛废墟突然炸开!
碎石纷飞中,四道黑影破土而出!
那是四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双眼的怪人,动作僵硬,却散发着阴冷死气。
他们手中各持一件奇门兵器:骨鞭、人皮鼓、颅骨锤、肠索。
“是残魂炼制的‘尸傀’。”
红药倒吸凉气,
“用活人灌注邪术,剥皮抽骨,保留痛苦意识,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每个都有宗师级战力。”
四个尸傀同时转头,空洞眼眶“盯”向苏浅浅手中的钥匙。
杀意沸腾!
“夜刹、玄墨,布阵!”宋宴迟长剑再起,“其他人护好伤员和孩子!”
“是!”
暗卫们虽伤势不轻,却毫不犹豫结阵迎敌。
苏浅浅将钥匙塞进怀中,短刃反握:“我来开路,你掩护,冲进去毁阵眼。”
宋宴迟点头:“小心骨鞭上的倒刺,淬了尸毒。”
战斗再起!
尸傀没有痛觉,不怕受伤,招式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骨鞭抽裂地面,人皮鼓声扰人心神,颅骨锤砸得碎石飞溅,肠索如毒蛇缠向人脖颈!
暗卫们结成的战阵竟被硬生生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