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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我……救了我……我让整个九幽地冥蟒族……奉你为主!!”
在林明望着那道干枯如骷髅般的人影时,后者那深陷如同黑洞般的眼瞳,猛然间睁开!
没有眼白,只有两点微弱得几乎熄灭、却又燃烧着无尽疯狂与求生欲的幽绿火苗,在眼眶中跳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绝望希冀,锁定了林明,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是何人?为何会被锁于这九幽黄泉之底,承受如此酷刑?!”
对此,林明面上依旧维持着惊疑不定与警惕,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这具人形骷髅,沉声喝问。然而,在他眼眸深处,却有一抹期待已久的明亮之色,一闪而过。
“呼……呼……呼……”
那如同骷髅般的人影,显然刚才那番挣扎和咆哮,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气力。他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急促而艰难的喘息声。
林明的感知何等敏锐,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四条巨大的青黑锁链之中,正源源不断地传出一种被阵法提炼过的、比周围黄泉水更加精纯霸道的极端阴寒能量。
这些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侵入这人的体内,疯狂地消耗、冻结、侵蚀着他体内残存的斗气与生机。
这种消耗被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准而恶毒的程度,既让他始终处于极度虚弱、无法凝聚力量挣脱的状态,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性命,而是让他在这永无止境的冰冷消耗与痛苦折磨中,苟延残喘,生不如死地活着。
“我……我是九幽地冥蟒族的……族长……妖暝……”面对着林明那看似戒备的询问,那骷髅般的人影喘息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仿佛攒足了说话的力气,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一般,刺耳至极,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沉重与沧桑。
“救救我……只要你……将我从此地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功法、斗技、财富、权力……甚至……甚至整个九幽地冥蟒族,我都可以给你!”那自称妖暝的人,目光近乎哀求、却又带着一丝癫狂的偏执,死死盯着林明,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貌深深烙印进灵魂里。
这是他被囚禁数百年来,除了那个恶魔般的弟弟之外,见到的第一个“外人”,是他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
“九幽地冥蟒族的族长?”林明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与疑惑,随即他语气冷淡地道。
“阁下莫非是在说笑?据林某所知,如今九幽地冥蟒族的族长,乃是一个叫做妖啸天的家伙。其名号在兽域乃至中州都颇为响亮,何时又冒出来一个族长,还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黄泉之底?”
“妖啸天……妖啸天!!!”
这个名字,仿佛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妖暝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他那双幽绿的眼眸瞬间被无边的血色与疯狂所充斥,原本微弱的气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怨恨而剧烈波动起来,带动着穿透他身体的四根巨大铁链都发出“哗啦啦”的恐怖震响!
“那个杂碎!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就是他!就是他用最卑鄙无耻的毒计,暗算于我,夺取了我的族长之位!还将我……将我封印在这九幽黄泉之底,受这数百年阴寒熬体之苦!啊——!!”
妖暝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那声音中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这片冰冷的黄泉水都点燃!
他拼命挣扎,干枯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却只能换来铁链更残酷的收紧和更汹涌的阴寒之力灌入,让他痛苦地痉挛起来。
“数百年……数百年啊!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如同有千万把冰刀在刮我的骨头,冻我的灵魂!这九幽黄泉的阴寒之力,侵入体内,如同跗骨之蛆,带来的不仅是冰冷,更是如同凌迟般的剧痛!常人一刻都无法忍受,而我……我受了数百年!数百年!!”
妖暝疯狂地嘶吼着,诉说着那非人的折磨,他那深陷的眼眶中,竟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混合着血丝与冰晶的泪水。那泪水刚一流出,就被周围的寒意冻结,挂在干枯的脸颊上,显得无比凄惨与悲凉。
林明静静地听着,面上虽无太大变化,心中却也是暗暗咋舌。
他能想象那种痛苦,刚才仅仅是黄泉水与那些怪蛇水箭的侵蚀,已让他感到棘手。而妖暝所承受的,是经过封印锁链提炼、持续数百年的、直接作用于本源的核心阴寒熬炼!
那种痛苦,恐怕真的超越了常人想象的极限。这个家伙,居然能在这种折磨下保持一丝灵智不灭,坚持数百年,这份心志之坚韧,倒也的确令人动容。
这等遭遇,听得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林明,都不免在心中暗自摇了摇头,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