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这才回过来神,目光不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掌上。
她的手不小,可与谢珩比起来,终究是纤细了些,被他的掌心一覆,便妥帖地被拢住,连带着冰凉的指尖都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暖了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时,带着些微的痒意。
明皎的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仰头看着他,“我只是在想,我明早真的不去正院请安吗?”
上一世,萧云庭不在京城的那几年,她在诚王府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晨昏定省是一日也不敢懈怠。
她的亲姑母在她从侄女变成儿媳的那一刻起,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从亲人变成了她的敌人。
想起前世的事,她眼底掠过一抹沉郁,眉峰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谢珩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点了点头,“母亲是直肠子,从来有什么说什么。”
“你听她的就是。”
话音还未落下,他突然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如蜻蜓点水般。
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浅淡得仿佛一场错觉。
明皎甚至没反应过来,睁大眼,怔怔地看着他。
谢珩微微地笑着,忽然横臂揽住明皎的纤腰。
明皎下意识地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轻松地一把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坐在了她的椅子上,而她被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谢珩缓缓道:“我大嫂最是讲规矩的一个人,从前,刚与我大哥成亲时,日日都按着规矩礼数去给母亲晨昏定省。”
“卯时过半,她就等在正院外,母亲不起身,她就继续等着,风雨不歇。”
“母亲说了一百遍,让她不必如此拘着,大嫂也不听,还口口声声地说要整顿家风,立住规矩。”
“你猜后来怎么着?”
被谢珩说的这些吸引了注意力,明皎一时也就忘了坐在他腿上的尴尬,顺着他的话问了:“后来怎么样?”
谢珩抬手帮明皎把几缕散出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白玉般细腻的耳廓,摩挲了两下。
卖足了关子后,他才道:“他们新婚三月后,我爹亲自去了一趟文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文老太太把大嫂接回去住了三天。”
“回来后,大嫂再没有一大早去正院请过安。”
“你若是想看看我爹会不会跑去找岳父,尽可以试试。”
明皎被他逗笑,连连摇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既不喜欢为难别人,也不喜欢为难自己,那就入乡随俗吧。”
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前几日积累的倦意这时涌了上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谢珩宽厚的大掌在她的脊背上温柔地抚了一下,“我方才让人给你烧了水。去净房沐浴吧。”
“今晚早些歇下,明天可是‘三朝回门’的日子。”
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唯有他俩懂的话,明皎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 ?二更被审核了,希望明早会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