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掰着指头算了算,“方才不妄师兄说,申初才能好。”
伴着小团子叽叽喳喳的话语声,谢冉等人很快便来到了云华馆外。
谢珩、云湄与一个少年道士围坐在庭院中的一张石桌旁。
谢珩与少年道士正在下棋,云湄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会儿看棋盘,一会儿看向云华馆的正门——木门紧闭着,屋内静悄悄的。
“云居士,七叔,不妄师兄!”小团子第一个蹦蹦跳跳冲进庭院,“阿冉带着她小外甥女来了,说小囡囡病了,要请堂姐给瞧瞧!”
“堂姐给王爷施完针了没?里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呀?”
院子口的谢洛闻言,不由震惊地瞪大了眼。
原来今日七婶来无量观,竟是为定南王湛星阑施针。
“没呢。”少年道士不妄摇了摇头,看了看棋盘边的沙漏说,“应该还差一盏茶功夫。”
谢洛定了定神,抱着女儿缓步走到近前,先对着谢珩与云湄屈膝行了一礼:“七叔,王妃。”
行礼的间隙,她忍不住多瞥了云湄两眼,对方的眼上一如既往地缚着白纱,神色疏懒。
这是谢洛第三次见云湄,可今日之前,云湄仅仅是定南王妃;今日的云湄却多了一重身份——七婶明皎的生母。
云湄“一女嫁二夫”的故事这两日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传遍了大街小巷,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柄。
有人暗地里唾弃她不守妇道,辱没门楣;有人唏嘘她命运多舛,浴火重生;有人羡慕她能得定南王倾心,享尽荣宠;也有人嫉妒她,说她早晚会被定南王嫌弃。
“她发烧了?”谢珩看向了谢洛怀中的女童,抬手在她滚烫的额头摸了摸,自然也注意到额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怎么摔的?”
谢洛眼睫轻颤,答道:“囡囡玩耍时,不慎摔倒,撞到了头。七叔也知道,小孩子总是容易磕磕碰碰。”
“她昨日摔倒后,就说头疼,之后便高热不退。”
谢冉冷冷地补充道:“我早知道囡囡她祖母重男轻女,没想到囡囡都病成这样了,她还不给请太医。我一气之下,就把大姐与囡囡接来了。”